“你臉上的肌肉走向出賣了你。”
“那叫放鬆。”斯內普端起酒杯啜了一口，目光越過杯沿掃了一眼阿德里安面前的盤子，“你倒是沒怎麼動你的烤土豆。怎麼，今晚的菜不合胃口？”
斯內普此刻心情好得出奇——綠寶石高高在上，銀綠色的裝飾掛滿了整個禮堂，他等了整整一年的學院杯馬上就要穩穩地落進斯萊特林的口袋。
在這種志得意滿的時刻，阿德里安的冷嘲熱諷對他來說就像耳邊風，吹過去就過去了。
而阿德里安這邊，他今天一下子找到了魔法石的明確方向，比起這個足以改變鍊金術史的猜想，斯內普那點不痛不癢的嘲諷簡直就像小孩子過家家。
因此兩個人對對方的忍耐閾值都比平時高了一大截。
“我只是在思考一個問題。”
“說說看。”
“我在想，”阿德里安拿叉子撥了一下那塊已經被他折騰得面目全非的土豆，“你今年的學院分有多少是公正扣掉的，又有多少是趁拉文克勞學生路過地窖時從背後偷襲的。”
斯內普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扣分需要理由。我只是比大多數教授更善於發現理由。”
“比如呼吸聲太大？”
“比如在走廊上大聲喧譁。”斯內普面不改色，“拉文克勞那幫學生總喜歡一邊走路一邊討論課本，聲音大到整條走廊都能聽見。這不算我冤枉他們。”
“所以你的戰術就是在學期最後兩個月轉移火力，把拉文克勞從第一名的位置上一分一分地扣下來。而你對此毫無心理負擔。”
“規則允許。”斯內普說，重新端起酒杯，“你不也是斯萊特林畢業的？你應該明白這叫策略。”
阿德里安挑起眉毛，正要開口，鄧布利多站了起來。
老校長張開雙臂，紫袍上的星星在燭光中閃了閃，禮堂裡的嘈雜聲像被施了消音咒一樣迅速退潮。
“又是一年過去了。在你們盡情享受這些美味佳餚之前，我必須先麻煩大家聽一個老頭子的陳詞濫調。”
“今年很精彩。至於有多精彩——看樣子也不用我多說。”鄧布利多的目光掃過格蘭芬多長桌上剛入座的哈利和羅恩，藍眼睛閃了一下，“現在，是時候宣佈學院杯的最終結果了。”
斯內普笑得更得意了——
斯萊特林領先了格蘭芬多將近一百六十分，綠寶石在沙漏裡堆得像座小山。
“看來你的寶貝波特還是沒給你掙夠分。”他偏過頭，用一種勝利者特有的寬容語氣說。
他正準備乘勝追擊，但鄧布利多的聲音先一步響了起來。
“是啊，表現不錯。”鄧布利多說，“不過，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也必須計算在內。”
斯內普的酒杯在半空中停住了。
鄧布利多開始加分。
哈利的勇氣——六十分。
羅恩的棋局——五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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