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特阿爾海姆？”斯內普的眉頭皺了起來，“那是哪裡。”
阿德里安得意地笑了起來——老蝙蝠果然不知道這個地方。
“北歐神話裡，世界被一棵樹分成九界，最上面是阿斯加德，中間是人類的中庭，最下面是亡者的冥界。瓦特阿爾海姆就在中庭和冥界之間——矮人和侏儒的國度。他們住在地底，不見陽光，但整個九界最好的兵器和秘寶都是從他們的熔爐裡出來的。”
斯內普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
“你居然會對麻瓜的神話這麼有興趣。”
“別小瞧那些傳說和神話，西弗勒斯。”阿德里安認真地看著斯內普，“很多古老的魔法和線索往往都藏在道聽途說的故事裡。麻瓜們口口相傳了幾千年，傳歪是常有的事，但不會憑空捏造。你應該多看點書。”
“那又怎樣。”斯內普已經不耐煩起來，“魔法世界從來沒有所謂矮人或者侏儒這個種族。所以你說的瓦特阿爾海姆到底是什麼地方——不要在這裡裝神弄鬼。”
阿德里安揚起了眉毛。
“確實沒有。但你不覺得那些神話對矮人的描述很耳熟嗎？矮小，貪財，鍛造手藝無人能及，住在地底......”
“你是說？”
“瓦特阿爾海姆，”他說，“是歐洲最大的黑市。妖精的地盤。交易秘寶，鍛造武器，銷贓——都是好去處。”
斯內普的眉毛擰的更緊了。
“......我從沒聽說過這個地方。如果真有這樣一個黑市，規模大到你說的那種程度，怎麼可能在巫師界沒有任何記載？”
“因為你是個死宅。”阿德里安歪了歪頭，“一年到頭除了對角巷和霍格沃茨還去過哪兒？你那點貧瘠的地理知識大概都是從魔藥採購單上來的。你沒聽過的地方多了，西弗勒斯，這不代表它不存在。”
斯內普的眼角極其細微地抽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見識短淺。”
“我什麼也沒說。”阿德里安舉起雙手，做了個無辜的手勢，“只是建議你多出去走走。一年到頭待在英國，人會發黴的。”
斯內普眯起了眼睛。
“......你這是在邀請我？”
火車鳴笛，白煙從車頭噴湧而出，輪軌之間發出第一聲沉重的摩擦。阿德里安已經朝學校方向走去，聞言回過頭，聳了聳肩。
“我打算下週三出發。你要是閒得無聊，可以來——反正多一個人也無所謂。”
“我可沒有說要去。”
“我也沒有非要拉你去。”阿德里安頭也不回地擺擺手，“但如果你真的留守學校批兩個月論文，下學期開學的時候麥格教授大概會在你臉上找到蜘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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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緯76°，格陵蘭島。
這片海崖沒有任何名字。如果有，也只是某張羊皮海圖上被遺忘的墨點——指代一頭鯨的洄游路徑，或某艘沉船的座標。
峭壁從灰綠色的海水中拔出，岩石斷面泛著溼漉漉的黑，像某種巨大生物被劈開的骨骼。浪從北大西洋的方向湧來，摔碎在崖腳，濺起的水沫被風捲到半空，還沒落下就變成了冰碴。
苔蘚在巖縫裡匍匐成鐵鏽色的斑塊，越往深處顏色越淡，像石頭長出的瘀傷。
沒有界碑，沒有路，也不應該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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