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左右看了看過往的人流,然後朝斯內普湊近了一步,伸手示意。
斯內普微微低頭。
阿德里安攤開手掌,手心躺著一枚小小的銀託——
大概指甲蓋大小,造型簡潔得幾乎樸素,沒有任何裝飾紋樣,但表面在穹頂的幽藍光線下泛出一種不同於普通白銀的。冷冽而柔和的月白色光澤。
“......秘銀。”
斯內普盯著那枚小小的銀託,眉頭擰了起來,“你跑到北冰洋底下,就是為了找妖精買秘銀?”
“別反應這麼大。”阿德里安把手合上,“為了拿到這玩意,我可沒少給那群長手指的朋友們好處。”
阿德里安的心情同樣相當不錯。
從他得出黑魔王的靈魂足夠煉製賢者之石的結論起,他就已經著手準備來瓦特阿爾海姆一趟了——他不是格蘭芬多那群魯莽的獅子,直接招惹伏地魔的主魂這種事,誰來他都覺得不夠穩妥。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浮游在阿爾巴尼亞森林裡的那縷殘魂,而是魂器——這種把靈魂撕成碎片藏進容器的邪術簡直愚蠢透頂,但愚蠢歸愚蠢,靈魂碎片本身就是無可複製的絕佳材料。
唯一的難點在於把靈魂碎片從魂器上剝離之後怎麼留住它們,靈魂一旦脫離容器會迅速消散,必須有一種足夠穩定。足夠純淨的介質來承載。
而秘銀是唯一的選擇——這種妖精提煉的金屬天生排斥一切低階黑魔法,卻能與精神層面的魔力產生諧振。
等他把那片殘魂提煉出來,嵌進這枚託座裡,秘銀就會像凍結一滴水一樣把那片靈魂牢牢鎖在晶格之間。
他正打算把手重新揣回口袋裡,斯內普毫無預兆地攥住了他的胳膊肘,一把把他拽進了街邊兩個攤位之間的一條窄巷。
巷子裡堆著幾隻空麻袋和一卷生了鏽的鐵鏈,空氣比主街上涼了好幾度,光線也暗下去大半,頭頂那片礦石星圖被兩側的石牆擠成了一條細長的藍色裂縫。
“你搞什麼——”
斯內普鬆開手,魔杖已經滑進了掌心。
“秘銀。”他盯著阿德里安,“在鍊金術裡,涉及秘銀的鍊金術不僅高深,而且極易危險——弗拉梅爾,你到底想拿它做什麼?”
“斯拉格霍恩的魔藥學課上可沒講過這些。”
“魔藥學本來就是鍊金術的分支。回答我的問題。”他的拇指沿著魔杖柄緩緩摩挲了一圈,黑眼睛在那道幽藍色的裂縫下顯得格外銳利。“你大老遠把我弄到北冰洋底下,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阿德里安靠在石牆上,與他對視了片刻,然後輕輕笑了一聲。
“秘密就是秘密,無可奉告。不過關於為什麼邀請你,現在告訴你倒也無妨。”
“洗耳恭聽。”
“你知道我姓什麼。”
“弗拉梅爾。”斯內普的語氣表明他不覺得這是個問題。
“那你也該知道,有多少人盯著我老師的魔法石。”阿德里安攤了攤手,“他把自己關在德文郡那棟石頭房子裡之後,太多人撬不開那扇門,於是退而求其次——盯上了他的徒弟。”
斯內普的眉頭擰了起來。“你叫我來是為了——”
“讓你當保鏢。”阿德里安的語氣坦蕩得近乎無恥,“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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