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袍子口袋的位置，又抬起頭瞪著阿德里安。
“你早就知道他們跟在我們後面？”
“那時候還不知道。不過有備無患。”阿德里安把護符上的碎石屑拍了拍，揣回了口袋，“你不會還要怪我偷偷往你口袋裡塞東西吧？這東西剛剛可救了你一命。”
斯內普眉峰未動，只冷冷瞥了他一眼。
“你就這反應？”阿德里安挑起眉毛，“我親手做的護符，多少人想要都排不上隊。你白撿一個，好歹說聲謝謝。”
“這個險境就是你帶來的，弗拉梅爾——整件事都是你開的頭。”斯內普抬起眼睛，“你現在只是給你自己惹的麻煩付了個首付。我不欠你什麼。”
阿德里安把手按在胸口。
“西弗勒斯，我受傷了。真的受傷了。你這句話對我的傷害，比剛才格雷伯克整隊人加起來都大。”
斯內普懶得理會他的惺惺作態，眼簾微垂，目光重新落回滿地碎石與昏迷的狼人身上，語氣依舊冰冷：“......剛才那是什麼。麻瓜的槍不可能穿透防護咒。”
阿德里安彎下腰，從碎石堆裡撿起那枚已經變形的彈頭。他在指間翻了個面，彈頭在幽藍光線下泛著冷光。
“居然真讓他們做出來了。”他說，表情嚴肅起來。
“做出來什麼？”
“德國魔法部有個秘密專案，專門研究怎麼把麻瓜科技和魔法結合，看來這東西就是成果之一。”
“德國魔法部？”斯內普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你怎麼知道他們在做這種東西。”
“他們邀請過我。”阿德里安聳聳肩，“被我拒了。我是個和平愛好者。”
“你拔光了一個狼人的牙。”
斯內普的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嘲諷。
“那是正當防衛。防衛和愛好不衝突。”
斯內普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彈頭上。
“德國魔法部私下搞這種武器，難道打算再挑起一次巫師大戰？”
“你多慮了。恐怕德國魔法部自己都不知道有這東西的存在。當年他們就是因為做不出來才砍掉的專案——槍械撐不住魔力，要麼炸膛要麼報廢，根本沒出過成品。”
“那剛才打穿我鐵甲咒的是什麼。”
“這裡可是瓦特阿爾海姆，出現一些被淘汰的廢品不是很正常嗎？”阿德里安把彈頭往斯內普手裡一拋，“不過現在看來，當時的問題應該不在於槍，而在於子彈。”
斯內普接過彈頭，拇指擦過那圈符文，指尖觸到紋路深處時頓了一下。
“......秘銀。”
“對，這種精細的加工程度，不是哪個巫師作坊能隨便加工的。”
斯內普的動作停住了。
他把彈頭舉到眼前，幽藍的礦石光從符文凹槽裡透過去，勾勒出一道極細的銀白色紋路——秘銀在彈頭核心處繞了完整的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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