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還有多少仇家在追殺你?”
斯內普的聲音已經不是憤怒了,是那種被一連串麻煩砸到頭上的麻木。
“其實也就幾個。”阿德里安想了想,“除了狼人,應該還有幾個吸血鬼,一兩個巨怪,可能還有一個巨人——哦,也許還有母夜叉。”
斯內普緩緩轉過頭,用一種“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自己動手解決你”的眼神看著他。
阿德里安識趣地閉了嘴。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而精明的聲音從巷口那群矮小身影中傳了出來。
“這一點我倒是可以替他澄清,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
為首的妖精往前邁了一步。他的身量比其他妖精略高一些,銀灰色的鬍子編成幾股細辮,垂在胸前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他身上的長袍是深藍色的,袖口磨損但整潔,手裡拄著一根比他還高出半寸的金屬柺杖,頂端嵌著一顆暗藍色的礦石。
巷子裡殘餘的咒語光芒還在石牆上明明滅滅,他走在那些橫七豎八的人影之間,步履不緊不慢,彷彿這條滿是碎石和碎骨的窄巷只是他賬本上的一行條目。
“弗拉梅爾先生是個聰明人,”妖精說,“他從不主動招惹妖精。”
阿德里安把手從胸口放下來,隔著整條巷子裡橫七豎八的昏迷人堆,朝那個老妖精打了個招呼,語氣裡帶著一種被迫中斷購物行程的無奈和一點點無從否認的遺憾。
“格利克。”他說,“我還以為我們是很好的交易夥伴呢。”
被稱為格利克的老妖精微微頷首,那張佈滿細密皺紋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極淡的微笑。
“我們當然是很好的交易夥伴。剛才那枚秘銀託座,你出的價,我們給的貨,皆大歡喜。”他把金屬柺杖往地上輕輕一頓,杖底磕在石板上發出一聲短促的脆響,“不過秘銀是一件事,現在——是另一件事了。”
斯內普重新舉起魔杖:“......你們也在打魔法石的主意。”
“魔法石。”格利剋意味深長地看著斯內普,“尼可。勒梅花了六百年心血煉成的石頭,能點石成金,能讓人長生不死——你覺得我們會不感興趣?”
“貪婪的傢伙。”斯內普冷冷地說。
格利克沒有生氣,他甚至朝斯內普微微欠了欠身:“而你們人類,西弗勒斯。斯內普先生,是一群無恥的生物。彼此彼此。”
他重新轉向阿德里安,語調恢復了那種商人特有的溫和。
“不過我和外面那個躺在碎石堆裡的蠢貨不同。格雷伯克想殺你,因為他是個畜生,畜生只會用牙。我不一樣——我是個商人,只要你告訴我尼可。勒梅的下落,我只會讓你們忘記這段不愉快的經歷,然後送你們平平安安地離開瓦特阿爾海姆。畢竟,我可不想同時應付阿不思。鄧布利多和尼可。勒梅兩個人的怒火。”
阿德里安歪著頭打量著妖精:“這麼說,格雷伯克這些年一直是你們在罩著。”
格利克沒有否認。他抬起那隻空著的手,長手指朝巷子兩側輕輕一揮。
地上那些橫七豎八的黑袍人像被無形的繩索拖住腳踝,一個接一個被拽向巷口,連同還癱在牆根下昏死過去的格雷伯克一起,漂浮著被挪出了這條窄巷。
幾秒之內,整條巷子被清理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石牆上那些新鮮的戰鬥痕跡和空氣中還沒散盡的焦味。
“只不過是一群齷齪的傢伙罷了,”他說,“之所以留著他們,不過是因為他們人類的面孔混進德國魔法部的倉庫比較方便。”
“那麼子彈呢?”阿德里安問,“那種精度的秘銀彈頭,不是人類工匠能打出來的。”
“當然。”格利克驕傲地抬起頭,“只有妖精的鑄造術,能把符文刻進秘銀的核心。人類做不到,以後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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