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用那個詞！”
它的聲音不再溫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熔爐深處敲打出來的鐵砧上迸出來的火星。
“妖精從來不是巫師的附庸。你們拒絕向我們分享魔杖的秘密，你們說我們低你們一等，不配掌握魔杖的權力。既然如此，我們就自己造。你們有你們的魔杖，我們有我們的槍。這不該叫叛亂——這叫公平。”
“......一群瘋子。”
格利剋死死盯著斯內普，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
然後他緩緩吸了口氣，把柺杖往地上一頓，眼底翻湧的光澤重新冷卻。
“言歸正傳。弗拉梅爾先生——告訴我尼可。勒梅的下落，你們乾乾淨淨離開，沒人再找你們麻煩。你考慮好了嗎？”
他話音剛落，周圍那些矮小身影同時抬起了手。
袖口滑落，十幾把烏黑的手槍齊刷刷對準了巷子中央的兩個人，槍身上刻著細密的符文，在幽藍光線下泛著冷光。
阿德里安看著那些槍口，又看了看格利克那張耐心等候的臉，嘆了口氣。
“看這個架勢，我好像確實沒什麼討價還價的餘地。說實話，我是很樂意告訴你的——但有個小問題。就算我現在把老師的地址寫在紙上畫好地圖遞給你，你也找不到魔法石了。它已經碎了。”
格利克和斯內普同時轉過頭，眼神里的震驚像冰水一樣漫上來。
“......什麼？”
“你們怎麼都這個反應？”阿德里安不耐煩地開口，“騙你幹什麼。”
格利克盯著阿德里安看了很久，然後他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重新拼回去。
“不要緊。就算魔法石被毀了，只要找到尼可。勒梅本人，重新煉製也只是時間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弗拉梅爾先生。”
他抬起手，準備做出最後的指令。
然後整個地面猛地一震。
沉悶的轟鳴沿著石磚地面滾過來，巷牆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穹頂上幾顆發光的礦石在震動中暗了一瞬。巷子裡的妖精同時轉頭，斯內普也循聲望去。
遠處街道盡頭，一大片金紅色的火光正騰空而起。
巷口的妖精們出現了短暫的騷動——幾個矮小身影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手裡的槍管在火光中閃爍著不安的反光。
格利克回過頭，死死盯住阿德里安。“你幹了什麼。”
阿德里安靠在石牆上，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沒什麼。一些預備措施。看來啟動的時間比我預估的要早一點。”他歪過頭，迎上格利克那雙重新燃起闇火的眼睛，“別擔心，應該不會炸到這邊——至少暫時不會。”
格利克整張臉上的皺紋都往下沉了一分。“......你在我那些鍊金製品裡做了手腳。”
“你這樣可就太冤枉我了。”阿德里安糾正他，“東西都是好貨，貨真價實。不過我習慣有備無患——你要是不來找我，它們這輩子都不會出問題。但你來了。”
“你以為這樣就能逼我放你走？”
“不放也行。”阿德里安攤了攤手，“反正我留下的東西夠把這地方炸掉一半。你自己算算，半個瓦特阿爾海姆換兩個巫師——這筆賬對你來說應該不難算。你不是商人嗎？商人不做虧本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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