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途變得格外順利。
妖精沒有追上來，狼人還躺在瓦特阿爾海姆的石磚上不省人事，連橫跨北海的風都比來時溫順了幾分——彷彿連天氣都覺得這趟北歐之行對他們的折騰己經夠本了。
等他們從破釜酒吧的壁爐裡跨出來時，己經是深夜了。
倫敦正下著小雨，窗外黑沉沉的街景和北歐那片沒完沒了的極晝形成了過於鮮明的對比。酒吧裡沒什麼客人，只有老闆湯姆還站在吧檯後面擦杯子，聽見動靜抬起頭來。
“兩位先生——這個點兒了還出門？要來點熱的嗎？”
“兩杯黃油啤酒，謝謝。”阿德里安拍掉袖口上的爐灰。“生意怎麼樣？”
湯姆轉身去倒酒，把兩杯黃油啤酒擱在他們面前的吧檯上，一邊擦手一邊朝窗外抬了抬下巴。“就那樣。這雨下了一整天，誰會出門喝酒。”
“倫敦的天氣還是這樣感人。”阿德里安接過杯子。
湯姆笑了笑，“習慣了。倒是你們倆，還沒開學呢，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出門辦了點事。”阿德里安模稜兩可地敷衍著。
湯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看來這趟差事挺耗神的。您看著還行，但斯內普先生的臉色可不怎麼好看。”
“他平時臉色也沒好到哪去。”
“可這次格外差。”湯姆上下打量著對面的這名年輕巫師，“你們這是去了哪兒，北方？”
在旁邊一首沉默的斯內普終於轉過頭，冷冷地看著八卦的酒吧老闆。
“湯姆，好奇心會害死貓。”
湯姆立刻識趣地低下頭去擦杯子——那一塊他其實己經擦了至少三遍了。
“很好。”
斯內普端起自己的黃油啤酒，轉身走向角落靠牆的那張桌子，黑袍子在昏暗的燈光下拖過吧檯邊緣。
阿德里安朝湯姆聳了聳肩，端起另一杯跟了過去。
“我還以為你這一趟下來玩得挺開心的呢。”
“如果你所謂的‘開心’，是指被一群黑巫師堵在巷子裡拿槍指著腦袋，被一個狼人點名要嚼碎骨頭，跟一個差點當上妖精王的軍火販子討價還價。”
斯內普端起黃油啤酒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顯然讓他整個人都活泛了不少，“外加被你從懸崖上踹下去——那確實是一次愉快的旅行。”
“你居然會開玩笑了。換做去年你大概只會黑著臉說‘滾’。”
斯內普從杯沿上方投來一個冰冷的目光。
“好吧。”阿德里安聳聳肩，“但你得承認，這趟出行大大拓展了你的眼界。跟妖精想發動反叛比起來，連黑魔王試圖捲土重來都顯得不那麼緊迫了。你在地窖裡批了那麼多年論文，什麼時候一口氣見過這麼多大場面？”
對於阿德里安的詭辯，斯內普不為所動。
“按照你的說法，去了一趟北極圈之後，我現在是不是應該覺得連最壞的打算都變得樂觀了不少？”
“我很高興你能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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