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斯內普旁敲側擊也好，首接質問也好，斷斷續續地試探過好幾次關於秘銀的事，始終沒能從他嘴裡撬出任何實質內容。
但這件事他確實不能對斯內普講——哈利那邊是自己順嘴說漏了，一個十一歲的孩子還不懂得怎麼把資訊變成威脅。
但斯內普不同，他是個成年巫師，一個曾經在伏地魔手下效力多年的斯萊特林，不論鄧布利多對他有多少信任，阿德里安都沒打算把自己的研究方向和黑魔王的靈魂碎片對任何前食死徒和盤托出。
“我說了，無可奉告。而且經瓦特阿爾海姆這一遭，你對我總該有點最基本的信任吧？”
阿德里安不滿地看著斯內普。
“我是把你坑過來當保鏢沒錯，但我也保你平平安安地離開了那個鬼地方——怎麼，現在還要我給你發工資？”
“你叫我怎麼信任一個差點炸掉半個瓦特阿爾海姆的瘋子？”
斯內普回視他的目光，沒有絲毫躲閃。
“這一趟你有無數種辦法不暴露身份，但你大搖大擺地走進去，引來那群黑巫師和妖精——你敢說這些後果你全都沒有預料到？”
阿德里安無言以對。
“你別把我當傻子。”斯內普把杯子擱在桌上，那聲脆響在空蕩蕩的酒吧裡格外刺耳，“我現在不知道你要拿那塊秘銀做什麼，但你的危險性在我這裡從來就沒有降低過。”
“你這是在懷疑我嗎？”阿德里安的聲音冷了下來。
“我沒有懷疑你——”
“你覺得我會把霍格沃茨炸上天？還是覺得我哪天心情不好會在學校裡搞一場大屠殺？”阿德里安怒極反笑，“西弗勒斯，我在你眼裡就是這種人？”
“我沒有這樣說。但你對別人當棋子的態度我非常不滿。你這種行為甚至比鄧布利多還要惡劣——鄧布利多至少還會事先告訴你他要你做什麼，而你連這一步都省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
湯姆的聲音忽然從吧檯後面傳過來，恰到好處地切斷了他們之間正在升溫的音量。
“先生們，打烊了。”
兩人同時扭頭。
阿德里安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己經滑到了袖子裡，指尖正抵著魔杖柄——對面的斯內普也一樣。
斯內普顯然也意識到了。
他垂下眼，手指在杯沿上停了片刻，沒有再繼續往下說。
“……剩下的暑假我會待在蜘蛛尾巷。”他站起來，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冷淡，“哪兒也不去。除非你告訴我那塊秘銀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合作需要誠意，弗拉梅爾——單方面的利用我不會接受第二次。”
他朝後門走去，潮溼的夜風灌進來，帶著雨水和舊磚牆的氣味。
幾秒後，巷子裡傳來一聲低沉的爆裂聲，移形換影的餘響在夜雨中被迅速吞沒。
湯姆站在吧檯後面，手裡還攥著那塊抹布，目光在後門和角落裡剩下的那個人之間來回跳了一下，表情介於職業性的禮貌和真誠的尷尬之間。
“呃——還需要點什麼嗎，先生？”
阿德里安把杯子裡最後一口黃油啤酒喝完，臉上的表情己經恢復到了剛進門時的那種輕快，彷彿剛才那一幕沒有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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