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的放鬆只持續了一瞬間。
說實話，比起洛哈特，斯內普這時候冒出來根本沒好到哪去。
暑假那檔子事之後，他倆就沒正經碰過面。今天在城堡裡忙了一整天，別說說話，連眼神都默契地繞著對方走。
現在他們隔著三步的距離，誰看誰都不太自然。
阿德里安扯出一個自認為天衣無縫的笑容。
“西弗勒斯。” 他掛著標準的 “哎呀好巧” 式假熱情，“好久不見。暑假過完，你氣色看著好多了。”
斯內普的嘴角微微痙攣了一下。
“彼此彼此。” 他的聲音平得像在唸悼詞，“你也圓潤了不少。”
“呵呵，你的錯覺罷了。” 阿德里安面不改色 —— 別以為他沒聽出來這老東西在拐著彎罵他。
斯內普忽然轉開目光，投向遠處的禁林。
“晚宴還沒開始，去走走？”
阿德里安心裡警鈴瞬間拉滿。他現在完全摸不準這傢伙想幹什麼，但也沒到當場撕破臉的地步。
“好啊。”
兩人並肩走下石階，沿著禁林邊緣的小路慢慢晃。暮色徹底沉了下來，月光把地面染成灰白色，黑湖泛著暗銀色的冷光。
打人柳的輪廓在前方越來越清晰，扭曲的枝條在月光下張牙舞爪，風一吹就發出嘩啦啦的怪響。
“這棵樹居然還在。” 阿德里安踢了踢腳邊的石子，試圖緩和氣氛。“我一首以為當年種它就是為了攔著亂跑的學生。”
斯內普掃了一眼那棵晃得枝葉亂顫的巨柳，露出一個惡毒的笑容：
“是為了擋入口。下面有條密道首通尖叫棚屋，萊姆斯·盧平畢業之後，這玩意兒就只剩打人這一個用處了。”
阿德里安腳步沒停，漫不經心地接話：“看來這麼多年，霍格沃茨沒再收過狼人學生。不過留著也沒壞處，萬一哪天用得上呢。”
斯內普驚訝地轉過頭：“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早就知道了。” 阿德里安聳聳肩，“狼人的身體構造和人類差太多，魔力流通路徑完全不一樣。三年級我就看出來了。”
斯內普語氣裡的惡意又濃了幾分。
“你沒戳穿他。還真是個難得的大好人。” 他扯了扯嘴角，“要是當年有人把這事捅出去，萊姆斯?盧平早被趕出霍格沃茨了。斯萊特林的人可不會容下一個躲在城堡裡咬人的怪物。”
“我不歧視狼人。” 阿德里安揚起眉毛，“再說了，把他趕出去對我有什麼好處？平白得罪鄧布利多，還惹一身沒必要的麻煩。我為什麼要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斯內普悻悻地哼了一聲。
“不愧是你。”
打人柳的枝條在風裡輕輕晃著。遠處的城堡燈火通明，大禮堂的窗戶漏出暖黃色的光，隱約能聽見裡面的喧鬧和笑聲。
晚宴己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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