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自己桌上的那一把，對著講臺上剩下的半根粉筆舉了起來。
一道柔和的白光從槍口射出，那根正在滾動的粉筆猛地定在了半空中，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似的，懸在離桌面三寸的地方一動不動。
整個過程安靜無聲，流暢得不可思議。
教室裡響起一片驚歎聲。
“槍的作用和你們剛才練習的一樣，都是用你的意志驅動魔力。”阿德里安放下槍，粉筆“嗒”地一聲落回桌面，“不同的是，這把槍會幫你把魔力聚焦成固定的形狀，你只需要控制好你輸出的魔力多少就可以了。”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順便說一句，今年鍊金術選修課的最終作業，就是獨自完成一把這樣的鍊金手槍。刻什麼魔咒你們自己選，只要別搞出能炸掉城堡的東西就行。”
話音剛落，傑瑪舉起了手。
“教授，”他抱著胳膊，語氣裡帶著一絲探究，“如果理論上任何魔咒都能刻在槍身上，那是不是意味著……只要刻上不可饒恕咒，就能做到連發索命咒？”
教室裡瞬間安靜了。
所有學生都齊刷刷地看向傑瑪，又齊刷刷地轉頭看向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挑了挑眉，有些驚訝地多看了這個斯萊特林一眼。
“萊斯特蘭奇先生，你的想法很危險。”他不僅沒有責備，反而帶著一點欣賞，“不過你說的沒錯——理論上當然可以。”
學生們倒吸一口涼氣。
“但實際上，沒人會這麼做。”阿德里安收起笑容，語氣嚴肅了起來，“首先，高階魔咒的符文複雜度是昏迷咒的幾十倍，哪怕是我，刻一個高階魔咒的符文也要花整整一週。其次，也是最重要的——高階魔咒存在魔咒回火的風險。”
“你們還記得上學期我帶你們練習抵抗奪魂咒的時候嗎？我從來不用無聲咒。為什麼？因為這種級別的咒語需要你全神貫注，一絲一毫的分心都會讓魔力反噬。索命咒更是如此——就算你能把符文刻得完美無缺，扣動扳機的瞬間，只要你的意志有一點動搖，魔咒就會首接回火，把你自己燒成灰燼。”
教室裡一片死寂。剛才還躍躍欲試的學生們，現在看手裡的槍的眼神都變了。
“好了，別那麼緊張。”阿德里安笑了笑，敲了敲黑板，“你們手上這把是閹割到不能再閹割的教學版，只有最基礎的昏迷咒，就算失誤，你們也頂多留點鼻血什麼的，死不了人。”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們互相看了看，小心翼翼地舉起了槍。
三秒後。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此起彼伏的爆炸聲在教室裡響起。
白色的煙霧瞬間瀰漫了整個教室。
咳嗽聲和驚叫聲響成一片。
珀西的眼鏡首接被再次炸飛，掛在了天花板的吊燈上；奧利弗·伍德的頭髮冒著黑煙，像個剛從煙囪裡爬出來的礦工；最慘的是一個格蘭芬多女生，她的兩個眉毛都被炸沒了，正對著小鏡子欲哭無淚。
傑瑪捂著自己的額頭，劉海少了半截，臉色黑得像鍋底。
阿德里安站在講臺後面，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憋了半天，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哦，對了。”他彷彿剛想起來似的，清了清嗓子，“我忘了提醒你們——如果你的魔力輸出超過了符文的承受上限，它會自動炸膛。威力大概相當於一個小型的爆竹，專門用來炸掉粗心大意的巫師的眉毛。”
教室裡瞬間響起一片怨懟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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