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斯內普臉上的錯愕，對方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
錯愕只在斯內普面上停留了短短一瞬，便像潮水般迅速褪去。
原來如此。
他盯著對方那雙毒蛇般的眼睛，沉聲開口。
“意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可你就不怕弄巧成拙，一旦暴露，滿盤皆輸？”
“弄巧成拙？”
裡德爾低笑一聲，語調輕慢又篤定，“只要結果是贏的，所有風險就都值得。到目前為止，我贏的很徹底，不是嗎？”
斯內普沒接話。
“可你這次失算了。夜闖地下教室來襲擊我，實在是個愚蠢的主意。”
出乎意料，裡德爾並沒有動怒，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說實話，西弗勒斯?斯內普，你的天賦和狠勁，在我見過的人裡算得上頂尖，我很欣賞你。”
斯內普沒料到對方會說這種話，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不是我的目標。”
裡德爾抬了抬下巴，目光輕飄飄掃過教室深處，“只要你往旁邊讓一讓，今天你最多失去幾段無關緊要的記憶，不會有任何損傷。”
斯內普心頭一動，下意識側過目光。
坩堝裡深紫色的藥液正咕嘟翻滾，氤氳的熱氣裹著藥香往上飄 ——曼德拉草復活藥劑。
他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
一旦藥劑熬成，所有被石化的受害者都會甦醒，密室的怪物、襲擊的規律，甚至日記本的存在，都會順著線索暴露出來。
裡德爾需要時間，需要慢慢瓦解霍格沃茨的秩序，復活藥劑就是他眼下最大的阻礙。
他不是來殺自己的，是來毀藥的。
“打的好算盤。”
斯內普冷笑一聲，重新將目光鎖死在對方身上。
“可惜你挑錯了對手。你既然藏在學生身體裡，總該看過我和弗拉梅爾的那場決鬥。憑這具軀殼的魔力，你連完整的不可饒恕咒都施不出來，也配和我談條件？”
裡德爾緩緩舉起魔杖，稚嫩的臉上綻開一抹張狂又冰冷的笑。
“配不配，試過才知道。”
“畢竟從那些學生嘴裡聽說，未來的我，似乎是位了不起的黑魔王。那麼 —— 黑魔王打敗擋路的敵人，不是很正常嗎？”
……
一分鐘後，勝負己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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