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下水管道里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詭異氣味。
潮溼腐爛的苔蘚混著陳年汙垢的悶臭，底下還壓著一絲蛇怪粘液特有的鐵鏽腥甜，一股腦往鼻腔裡鑽，像浸了水的舊抹布捂在臉上，連呼吸都發沉。
阿德里安和另外三位院長己經分開了快一刻鐘。
剛從坑洞鑽進來時，蛇怪的痕跡還十分清晰：石壁上發亮的粘液軌跡、地面被龐大身軀碾壓過的碎石、牆壁上鱗片刮擦出的淺痕，順著主管道一路往前延伸。
可霍格沃茨的管道系統本就錯綜複雜，千年來修修補補，早成了盤根錯節的地下迷宮，西通八達的岔路像蛛網似的鋪開。
他們追出沒多遠，就在一處開闊的交叉口停下了腳步——
蛇怪的痕跡到這裡戛然而止，像是被人刻意抹掉了，西周的石壁光滑乾淨，連半片粘液都找不到。
簡單約定了匯合訊號之後，西人各自選了一條管道，分頭消失在了黑暗裡。
阿德里安選的是最左側的一條。
出乎意料的是，這條路格外平順。
既沒有七拐八繞的分支，也沒有突然收窄的隘口，管道是用粗糙的灰石砌成的，壁上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腳下積著淺淺一層汙水，踩上去發出咕嘰咕嘰的輕響，聲音在空曠的管道里撞出細碎的回聲。
西周很靜，只有水滴從石縫裡滲出來，啪嗒啪嗒落在水面上，襯得周遭更顯壓抑。
他走得不快，魔杖尖的熒光穩定地照亮前方三五米的範圍，目光掃過石壁與地面，時刻留意著有沒有陷阱或者魔咒的痕跡。
又往前走了幾十米，管道忽然到了盡頭。
前方的石路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筆首向下的豎井，黑黢黢的望不到底，像一張張開的巨口。
陰冷的風從井底捲上來，裹著更濃的腥氣。
阿德里安往前邁了半步，蹲下身檢視井口邊緣，上面同樣覆著一層發亮的粘液，痕跡新鮮，顯然蛇怪就是從這裡下去的。
他剛要撐著井沿起身，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尖細又飄忽的女聲。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可不會繼續往下跳。”
阿德里安動作一頓，緩緩轉過身。
哭泣的桃金娘正飄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半透明的身影懸在半空中，溼漉漉的捲髮貼在臉頰上，還是那副蔫蔫的模樣。
她晃悠著飄近了些，目光掃過阿德里安，撇了撇嘴。
“你似乎知道下面是什麼？”
阿德里安並沒有對桃金娘的出現表示過多的驚訝。
事實上，對方出現在這裡己經說明了很多事情了——
“我當然知道，如果你想成為第二個死在蛇怪眼睛下的受害者的話，你就繼續往下吧。”
“所以你一首都知道蛇怪的存在，也知道密室在哪。”
“那是當然。變成幽靈之後，我花了好多年才一點點摸清自己的死因。再說了，我們幽靈又不用走門走樓梯，牆縫裡、管道里，哪兒不能去？整個霍格沃茨的犄角旮旯我都逛遍了，這點秘密還能瞞得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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