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你？阿德里安·弗拉梅爾，你也好意思說？自從十幾年前你把我衝進下水道之後，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跟你這個混蛋說一句真話！”
“是嗎？”
見狀，阿德里安也不和她客氣了，“難道不是你那天飄去男生盥洗室偷窺，剛好被抓了現行，我才順手把你衝回下水道的？”
桃金娘瞬間卡了殼。
阿德里安沒再跟她扯皮。
他往前邁了兩步，站到井口邊，指尖己經搭上了井沿。
“等等！”
桃金娘又急急忙忙飄了過來，出聲叫住他。
阿德里安側過頭看她。
桃金娘的目光落在深不見底的井口，猶猶豫豫地開口：“你真要往下跳啊？下面可是蛇怪，你就不怕死在那兒？”
阿德里安輕笑一聲。
“怎麼？不希望我替你報仇？”
桃金娘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會這麼問。
她飄在半空的身形慢慢穩住了，方才凝在眉眼間的刻薄與哀怨一點點褪去，半透明的面容漸漸歸於平靜。
“報仇倒也談不上。都過去五十年了，我死都死了，再怎麼樣也活不過來。但要是能讓別人別再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總歸是好的。”
阿德里安眼裡掠過幾分詫異：“你居然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幽靈。”
“……我只是不想讓你變成第一個常駐女生盥洗室的男幽靈，和我爭奪隔間的使用權罷了。”
桃金娘不爽地別過臉。
阿德里安沒接她的話，手一撐溼滑的井沿，縱身往下躍去。
“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下落的過程比預想的要長。
井壁光滑溼膩，全是蛇怪留下的粘液，冰涼的觸感隔著袍子都能滲進來，蹭得滿身都是。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西周一片漆黑，只有魔杖尖的熒光能照亮身週一小片滑膩的石壁。
大概下落了十幾秒，腳下終於觸到了實地。
阿德里安穩穩落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長袍。
深灰色的袍子上沾了一大片透明的粘液，泛著淡淡的腥氣，黏糊糊地貼在布料上，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他皺了皺眉，剛抬起魔杖想施清理咒，目光無意間掃過前方，動作忽然頓住了。
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一張巨大的蛇蛻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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