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詐完鄧布利多之後，阿德里安就進入了假期模式。
離開學還有整整一個月，追查魂器的任務暫時卡殼——畢竟海蓮娜·拉文克勞那邊，他是半分都不想沾邊。
順理成章地，軟磨硬泡格雷女士的苦差事，就全落在了鄧布利多肩上。
於是接下來的大半個月，阿德里安的日常就分成了兩半。
一半時間關在鍊金術教室的工作間裡修復法器，另一半時間，他就靠在走廊的陰影裡，或是躲在轉角的盔甲後面，饒有興致地圍觀鄧布利多和格雷女士的極限拉扯。
鄧布利多誠然是洞察人心的高手，話術溫和，進退有度，尋常人少有能扛得住他三言兩語的引導。
可海蓮娜·拉文克勞是什麼人？
她是羅伊納·拉文克勞的女兒，在這座城堡裡遊蕩了整整一千年的幽靈，親眼看著鄧布利多從意氣風發的年輕變形課教師，變成如今白髮蒼蒼、心思深沉的老校長。
因此無論鄧布利多如何旁敲側擊，從城堡的千年歷史聊到拉文克勞的智慧傳承，再委婉繞回當年的舊物，格雷女士始終是一副清冷疏離的模樣。
她銀灰色的半透明裙襬飄在半空，語氣冷淡得像冬日的寒冰：
“我己經上過一次當了，阿不思·鄧布利多。我不會再把母親的遺物，交給任何一個自詡聰明、野心勃勃的人。”
末了格雷女士還會輕飄飄地轉過頭，目光淡淡地掃向阿德里安躲藏的地方，“尤其是你，還有你那位鍊金術教授。”
……
在阿德里安看來，鄧布利多那套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懷柔策略，和他當年對格雷女士的死纏爛打本質上沒什麼區別。
格雷女士又不是傻子，守了千年的秘密，哪會因為幾句漂亮話就乖乖交底。
要他說，與其繞彎子，不如首接上強硬手段——
到了他們這個級別，幽靈也不是完全無敵的存在，真要用點非常手段，有的是辦法從對方嘴裡撬出冠冕的下落。
可惜鄧布利多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他。
“阿德里安，霍格沃茨是學校，不是阿茲卡班，我們是教育工作者，不是傲羅！”
鍊金術辦公室裡，鄧布利多不滿地看著阿德里安，他這段時間看上去憔悴了不少，整個人都彷彿乾巴了一圈，全然沒有平日從容不迫的校長風範。
阿德里安聳了聳肩，對校長的反應倒也不意外。
他給鄧布利多倒了一杯冰鎮過的檸檬紅茶，“既然您不肯用強硬手段，那我們就只能換個思路了。”
“哦？”
鄧布利多抬了抬眼，來了興致，“聽上去，你好像有什麼鬼主意？”
“談不上鬼主意，就是人之常情罷了。”
阿德里安不緊不慢地說，“幽靈所以能停留塵世，都是因為心底執念未散。那既是他們錨定此間的根基，也是困守千年的囚籠。”
“我們若能找到她的執念所在，稍加疏解，以格雷女士的性情，想來不會白白承這份人情。”
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裡，顯然在認真琢磨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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