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縷晨光尚未完全穿透窗簾,陳時安便已清醒。強化後的身體只需極短休息就能恢復巔峰狀態。
他側臥著,靜靜注視著仍在熟睡中的莎拉——卸下職場精英的防備後,她的睡顏顯得格外柔和。
指尖輕輕拂過她散落在枕間的金髮,這個細微的動作卻讓莎拉睫毛微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聰明的藍眸在初醒的迷茫中聚焦,當看清近在咫尺的陳時安時,昨夜的記憶瞬間迴流,讓她的臉頰染上一抹緋紅。
“幾點了?”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下意識地想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腕錶,卻因為渾身痠軟而輕輕“嘶”了一聲。
“剛過七點。”陳時安的聲音清醒得不像剛醒的人,他體貼地將手錶遞給她,“威爾遜先生給我放了假,但我想你需要這個。”
看到他神采奕奕的模樣,莎拉忍不住瞪大眼睛:“上帝......你難道都不需要恢復的嗎?”
她強撐著坐起身,絲被從肩頭滑落,“我得去總部了,今天的民調簡報必須準時提交。”
當莎拉腳步略顯不穩地走向浴室時,陳時安在她身後輕聲問道:“需要我送你嗎?”
“不必了。”莎拉在浴室門口回頭,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專業口吻,“讓同事看到我們同時出現,會影響資料的公信力。”
片刻後,莎拉從浴室走出。她已重新穿上前夜那身禮服,雖然裙襬還有些微褶皺,但整體已恢復了優雅姿態。
她走到床邊,俯身在陳時安唇上落下一個帶著薄荷清香的吻。
“這次的資料收集令人印象深刻。”她眼中閃過一絲專業之外的笑意,“期待下次......進行更深入的交叉分析。”
陳時安回以一個瞭然的微笑,指尖輕輕掠過她的手腕:“隨時恭候。我的研究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莎拉離開後,陳時安簡單整理儀容便走出套房。
威爾遜特批的幾天假期已經開始,他決定前往一個至今未曾踏足的地方——赫伯特。威爾遜贈予的那棟別墅。
這份象徵著他正式踏入核心圈層的禮物,自從鑰匙交到他手中後,還靜靜等待著主人的第一次蒞臨。
當他步出俱樂部大門時,兩輛黑色雪佛蘭Suburban已悄無聲息地停在街邊。
四人組成的安保小組立即進入工作狀態,為首的隊長為他拉開車門:
“去凱尼爾沃思區的別墅。”陳時安坐進寬大的車內,對前排的隊長說道。
車隊駛離市區,窗外的景象逐漸從哈里斯堡的磚石建築變為開闊的鄉間景觀。
空氣中還帶著一絲老工業區的沉穩氣息,道路兩旁茂密的橡樹和楓樹在陽光下投下斑駁的影子。
當車輛轉入凱尼爾沃思區那些有著百年曆史的私人車道時,時光彷彿倒流。
這裡的莊園大多建於戰前,帶著賓夕法尼亞州特有的莊重與低調。
最終,車隊在一扇古樸的鑄鐵大門前停下,隊長透過車載無線電與門房通話後,大門緩緩向內開啟。
當主宅映入眼簾時,陳時安認出了這是典型的賓州莊園風格——厚重的石灰岩外牆,對稱的設計,以及那個標誌性的前廊。
這棟房子看起來已有數十年曆史,維護得無可挑剔,透著一種老錢階層特有的。不經炫耀的厚重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