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拉。瓊斯眼中閃著由衷的讚賞,埃文斯用力地鼓掌,米婭更是激動得眼眶發紅。
而在人群后方,基層負責人湯姆。米勒只是僵硬地拍著手,臉上擠出的笑容難掩失落與嫉妒。
當晚,威爾遜包下了哈里斯堡最豪華的酒店舉辦慶功宴。
水晶吊燈下,陳時安依然是當之無愧的主角,不斷有人上前向他敬酒致意。
但在觥籌交錯的喧囂中,他敏銳地察覺到那些笑容背後隱藏的複雜情緒——敬佩。羨慕,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宴會散去後,威爾遜將陳時安請到私人書房,遞過一張黑色銀行卡:“一千萬美金,這是你應得的。”
見陳時安沒有立即接過,威爾遜笑著補充:“別擔心,完全合法,來自幾個主要支持者特意設立的‘戰略顧問基金’。”
“現在,”威爾遜走到窗邊,望著州議會大廈的輪廓,“只需要再等一個月,走過正式選舉的流程,那個位置就是我的了。”
他轉身拍了拍陳時安的肩膀,語氣親切卻帶著某種微妙的疏離:“我不會忘記你的付出,我的夥伴。這段時間你辛苦了,先好好休息一下。”
這番話聽起來是體貼的關懷,卻巧妙地將他暫時隔絕在了權力核心之外。
“你為競選連軸轉了這麼久,是時候享受一下生活了。”
威爾遜的語氣依然溫和,但話語間的意圖已清晰無比,“暫時遠離聚光燈和媒體,對你個人的安全和狀態恢復都有好處。”
這不僅僅是一次休息,更是一次刻意安排的沉寂。
威爾遜需要在最終選舉前,將公眾的焦點重新拉回到自己身上,他需要成為舞臺上唯一的主角。
讓陳時安這位過於耀眼的戰略家,以及他那身標誌性的亞洲面孔,暫時從媒體的頭條和民眾的視野中消失。
陳時安瞬間領會了這層深意。
他平靜地接過那張卡片,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您考慮得很周到,我確實需要一段時間來休養和思考。”
看著陳時安如此“懂事”地接受安排,威爾遜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當陳時安身影離去後,書房深處的帷幕微微一動,赫伯特。威爾遜緩步走出。
“是個識時務的年輕人。”赫伯特望著那扇剛剛合攏的門,灰白的眉毛微微挑起,“懂得在巔峰時急流勇退,這份智慧比他展現出的能力更令人印象深刻。”
威爾遜為自己倒了一杯波本,眉頭卻依然緊鎖:“伯父,我這樣做是不是太過謹慎了?他現在畢竟是我們的功臣。”
“政治場上沒有永遠的功臣,只有永恆的利益。”赫伯特的聲音低沉而冷靜,
“他太耀眼了,耀眼到讓人們忘記誰才是真正的候選人。讓他暫時離開聚光燈,既是為了鞏固你的權威,也是對他的保護——畢竟,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老人走到窗邊,與侄子並肩而立:“給他一筆豐厚的獎賞,再給他一段冷卻期。如果他真的如表現的那般聰明,就會利用這段時間好好思考自己的定位。”
“那如果他......不甘於此呢?”
赫伯特的目光變得深邃:“那就證明他不止是一個優秀的戰術家,更是一個危險的戰略家。我們就要重新評估,是該將他收為心腹,還是......”
他沒有說完,但指尖在窗框上那聲輕叩,已經道盡了未言之語。
窗外,陳時安的座駕正緩緩駛離,尾燈在夜色中劃出兩道紅色的軌跡,如同某種意味深長的警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