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共和黨內部的安排。
他話鋒一轉,灰藍色的眼珠轉向其中一位負責與對岸溝通的幕僚,語氣裡帶著一絲探究與算計:
“那麼,我們親愛的民主黨領袖,弗蘭克先生那邊......最近可有什麼風吹草動?
他和他那些民主黨同僚,是準備坐在陽臺上看戲,還是......忍不住也想下場,陪這位年輕的州長玩兩把?”
這個問題至關重要。
弗蘭克的態度,將決定陳時安能否在民主黨控制的參議院找到突破口,也將影響科爾曼的阻擊策略需要調整到何種程度。
先前負責聯絡的幕僚聞言,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彙報道:
“議長先生,根據我們在那邊的訊息......情況有些微妙。
據說,我們這位州長,似乎......也同樣沒有接下弗蘭克先生那邊遞出的橄欖枝。”
幕僚說完,抬眼觀察著科爾曼的反應。
這個資訊意味著,陳時安並非僅僅拒絕了共和黨,而是選擇了一條更為艱難。試圖在兩大黨之間走鋼絲的道路。
科爾曼聞言,原本冷峻的嘴角,竟緩緩勾起一絲極其複雜。混合了譏誚與更深沉算計的弧度。
“哦?”他輕輕哼了一聲,語調拖長,“兩頭都不靠?都想保持距離?”
他緩緩搖了搖頭,不知是在嘲笑年輕人的天真,還是在評估這種選擇帶來的新變數。
“有意思......真有意思。”
科爾曼低聲自語,隨即目光再次變得銳利:
“那麼,弗蘭克那邊現在是什麼反應?是覺得被拂了面子,還是......在耐心等待更好的價碼?”
幕僚迅速回答:
“目前看來,弗蘭克領袖那邊更多的是觀察。沒有進一步的公開或私下示好,但也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敵意。
他們似乎也在判斷,這位州長的‘獨立性’,到底能堅持多久,又有多大價值。”
科爾曼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
“繼續觀察。”他最終指示道,語氣恢復了掌控者的沉穩,“把弗蘭克那邊的動向盯緊點。”
他嘴角那絲冷笑愈發明顯:
“既然他想玩‘獨立遊戲’,那我們就幫他一把,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他究竟有多麼的......‘特立獨行’。
讓他的法案,好好曬曬太陽,吹吹風。
等熱度過去了,等他的支持者開始問‘為什麼還沒動靜’的時候......”
科爾曼沒有再說完,只是舉杯向眾人示意,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已然說明了一切。
雪茄室裡響起幾聲心領神會的低沉笑聲和酒杯輕碰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