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全國各大報紙的頭條,不再是專家們的資料和分析,而是兩個人的故事。
一個是紐約的護士,單親母親,年薪九千美元,兒子的急診賬單一萬兩千美元。
一個是揚斯敦的鋼鐵工人,失業兩年,高血壓、糖尿病,從墨西哥偷運藥品續命。
《紐約時報》的頭版標題是:
“年薪九千,賬單一萬二:一個護士的全民醫保證詞”。
配圖是艾米莉站在證人席上的側臉,眼眶泛紅,但嘴唇抿得很緊。
報道全文引用了她的每一句話。
從“我沒有醫療保險”到“一萬兩千美元毀了我的一生”。
文章末尾寫道:
“她沒有專家頭銜,沒有資料模型,她只有一張工資單和一張醫院賬單。”
“但她的證詞,比任何經濟學家的分析都更有力量。”
《華盛頓郵報》的頭版走的是另一條路。
標題是:“一瓶藥的距離”。
文章從馬歇爾放在證人席上的那瓶墨西哥藥寫起,寫到美墨邊境的藥價差,寫到國人跨境買藥的灰色地帶。
報道引用了馬歇爾那句“假藥可能吃死人,但沒藥吃一定死”,並在結尾寫道:
“一個世界上最富有的國家,它的公民需要從鄰國偷運藥品才能活下去。”
“這不是第三世界的故事,這是美利聯邦的故事。”
《芝加哥論壇報》的頭版聚焦在中西部。
標題是:“鋼鐵工人的選擇:假藥還是等死?”
文章採訪了馬歇爾所在的揚斯敦社群,他的老工友們說:
“馬歇爾是個硬漢,鍊鋼爐前站了二十二年,從來沒叫過苦。”
“他現在靠墨西哥藥活著,這不是他的錯,是這個國家的錯。”
但也有不一樣的聲音。
《華爾街日報》的評論版標題是:“情感不能當錢花”。
文章承認艾米莉和馬歇爾的故事令人心碎,但反問:
“一個年薪九千美元的護士,她的賬單一萬二——這是醫保的問題,還是整個經濟的問題?”
“全民醫保能解決藥價虛高嗎?還是隻會把問題從私人部門轉移到政府?”
文章最後寫道:“感動之後呢?我們需要答案,不是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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