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文章寫到最後,語氣軟了下來:“無論你怎麼看這個法案,那兩個人的故事——確實讓人坐不住。”
《洛杉磯時報》的視角更廣。
標題是:“全民醫保聽證會:誰在說話,誰在沉默?”
文章對比了專家證人和普通證人的待遇——專家有資料、有圖表、講完就走。
普通人站在那裡,說完話,會議室裡安靜了很久。
文章問了一個問題:
“專家的資料很重要,但普通人的聲音,我們聽了多少?
連《國家評論》都承認,那兩個人的故事‘讓人坐不住’——這本身就說明了一些東西。”
廣播電臺的早間新聞也在播。
不是專家的訪談,是艾米莉和馬歇爾的聲音片段。
艾米莉說:“一萬兩千美元,差點毀了我的一生。”
馬歇爾說:“我不是不怕假藥,我是沒有資格怕。”
這兩句話被反覆播放,插播在整點新聞之間。
保守派電臺的主持人試圖把話題拉回“財政責任”,但打進熱線的聽眾不買賬。
一個來自俄亥俄州的聽眾說:
“我不管什麼財政赤字。我只想知道,如果我得了癌症,我的保險公司會不會因為我十年前得過肺炎就拒保。”
另一個來自印第安納的聽眾說:
“馬歇爾說的對,假藥可能吃死人,但沒藥吃一定死。你們這些坐在華盛頓的人,從來沒擔心過買不起藥吧?”
收音機前的聽眾。
有人在早餐桌前放下咖啡杯,有人在開車上班的路上關掉了收音機。
有人聽了兩遍,把音量調大了一些。
更多的人在流眼淚,不是嚎啕大哭,是無聲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們忍了太久了。
忍過被保險公司拒保的屈辱,忍過翻看病歷時的恐懼,忍過在醫院繳費視窗前把信用卡刷爆的那一刻。
他們以為自己己經麻木了,以為自己活該承受這一切。
但今天,有人替他們說了。
這一天,艾米莉和托馬斯的名字,從華盛頓傳到了全美利聯邦的每一個角落。
他們的故事,不再是聽證會上的一段證詞,而是千家萬戶餐桌上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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