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啟正在吃晚飯。
母親陳瑛燉了一鍋排骨湯，父親路開從地裡摘了把新鮮的空心菜，路明一邊扒飯一邊刷手機。一家四口圍著桌子，燈光暖黃，跟往常沒什麼兩樣。
手機響了。
路啟放下筷子，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溫玉。
他接起來。
“老闆，有件事......我想跟你說一下。”
溫玉的聲音似乎沒什麼異常，但路啟認識她這麼久，聽得出來那層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像冰面下的水流，表面不動，底下翻湧。
“你說。”
溫玉把事情說了一遍。從母親接兩個女兒放學，到被帶去飯店，到趙宏達說的那些話。
她說到“你兩個女兒這麼可愛”的時候，聲音抖了一下。
路啟握著手機，眼神逐漸冰冷。
飯桌上安靜了下來。陳瑛和路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到大兒子的臉色，都停下了筷子。
路明也抬起頭。
他看到哥哥的表情，愣了一下。
他從未見過哥哥的眼神如此冰冷。像冬天的湖面，沒有一絲波瀾，讓人後背發涼。
電話那頭，溫玉說完了。
路啟沉默了兩秒。
“你們現在在哪兒？”
“我在聚賢樓門口，剛把我媽和兩個孩子送上車，她們先回去了。”
“你先回家。等我。”
路啟掛了電話，站起來。
“哥，怎麼了？”路明連忙問。
路啟已經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往外走。
“出了點事，我出去一趟。”
“什麼事？要不要我——”
“不用。”
路啟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院子裡傳來車門開啟又關上的聲音，發動機轟鳴，輪胎碾過曬穀場的路面，很快遠了。
飯桌上，陳瑛和路開對視一眼，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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