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靈芝縣第二幼兒園門口已經圍了一圈接孩子的家長。
溫玉的媽媽文淑芬站在人群中，眯著眼睛往大門裡張望。她今年五十六歲，頭髮白了大半，臉上的皺紋比實際年齡要深一些，但精神頭很好。
這幾年女兒不容易，一個人拉扯兩個孩子，又要上班又要顧家，累得夠嗆。好在現在總算熬出頭了，在食品廠找了個好工作，工資高。待遇好，家裡日子慢慢好了起來。
“外婆！外婆！”
兩個小身影從大門裡衝出來。大孫女晶晶六歲，扎著兩個小辮子，跑在前面；小孫女靈靈四歲，揹著一個粉色的小書包，邁著小短腿跟在後面，跑得搖搖晃晃。
“慢點慢點，別摔了。”文淑芬蹲下身，一手摟住一個，在兩張小臉蛋上各親了一口，“今天在幼兒園乖不乖？”
“乖！”靈靈奶聲奶氣地搶答。
晶晶則急著彙報：“外婆，我今天畫畫得了小紅花！”
“哎喲，這麼厲害？”文淑芬笑著摸了摸大孫女的頭，“走，外婆給你們買好吃的去。”
她一手牽著晶晶，一手牽著靈靈，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回走。
五月的桂省已經有些熱了，路邊的芒果樹掛滿了青色的果子，蟬鳴聲從樹梢上一陣一陣地傳下來。
靈靈走了幾步就開始撒嬌：“外婆，抱抱。”
“你這小懶蟲。”文淑芬笑著彎腰，把最小的孫女抱起來，另一隻手還是緊緊牽著晶晶。
三個人剛走出幼兒園門口那條巷子，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路邊。
車門開啟，下來一個女人。
三十來歲，穿著一件紅裙，臉上帶著笑，看著挺和氣的。
“阿姨您好。”紅裙女人快步走過來，語氣親切自然，“您是溫玉姐的媽媽吧？”
文淑芬停下腳步，打量著對方：“你是？”
“我是溫玉姐的同事，在食品廠上班的。”女人笑著指了指自己，“我叫小周，平時跟溫玉姐關係可好了。”
文淑芬一聽是女兒的同事，臉上的表情立刻放鬆了，笑著點頭：“哦哦，你好你好。”
“今天溫玉姐加班，走不開，特意讓我過來接您和兩個孩子過去吃飯。”女人彎下腰，笑眯眯地看著晶晶和靈靈，“哇，這兩個小美女就是溫玉姐的女兒吧？長得真好看。”
晶晶有點怕生，往文淑芬身後躲了躲。靈靈倒是不怕，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對方。
文淑芬有些意外：“吃飯？去哪兒吃？”
“就在縣城那個聚賢樓，開車過去十來分鐘。”女人笑道，“溫玉姐這會還在公司忙，讓我先來接你們過去。對了，她正在開會，不方便接電話，特意讓我跟您說一聲。”
“阿姨，上車吧，外面熱。”女人已經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文淑芬沒再猶豫，先把靈靈抱上車，又把晶晶扶上去，自己最後坐進去。
車門關上，黑色轎車緩緩駛離。
車子開了大約十幾分鍾，停在聚賢樓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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