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宏達的黑色賓士駛出食品廠大門不到十分鐘，梁凱豐就重新推開了路啟辦公室的門。
“路總，下午約好的面試人員到了，第一位已經在接待室等著了。”
路啟看了眼時間，合上手裡的報告：“讓他過來吧。”
梁凱豐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路啟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趙宏達那番話還在耳邊——不是因為他怕，是因為他知道，那種人說得出口就做得到。
小縣城做生意，明面上的麻煩好對付，暗地裡的手段才噁心人。
他上週就在招聘平臺上掛出了安保崗位的招聘資訊。
來投簡歷的人不少，但大多數一看就不行——要麼是沒經過訓練的普通人，要麼是年紀偏大混日子的保安。路啟挑了兩天，只約了三個人面試。
今天是第一個。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三聲，不輕不重。
“進來。”
門被推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路啟第一眼看過去，心裡就微微動了一下。
這個男人大約三十出頭，寸頭，臉型稜角分明，顴骨微微凸起，下頜線像刀裁的一樣利落。身材不算壯碩，但肩膀很寬，站在那裡像一堵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圓領T恤，腳上一雙舊軍靴，擦得很乾淨。
他走路的樣子很特別——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隨時可以停下來，也隨時可以衝出去。
路啟見過不少人，但這樣的人，他是第一次見。
“路總您好。”男人在辦公桌前站定，微微點頭，聲音不大，但很沉，“我叫陸錚，來面試安保崗位。”
路啟抬手示意：“坐。”
陸錚在他對面坐下，腰背挺得筆直，雙手自然放在膝蓋上。沒有侷促，沒有討好，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著，像一把收進鞘裡的刀。
路啟沒有急著看簡歷，而是看了他兩秒。
然後他問了一句不太常規的話：“你當過兵？”
陸錚微微一頓：“是。偵察兵。”
偵察兵。
路啟在心裡把這幾個字過了遍。他不是軍事愛好者，但也知道偵察兵在部隊裡意味著什麼——單兵素質頂尖，格鬥。偵察。反偵察。危機處理，樣樣都是尖子裡的尖子。
“當了幾年？”
“五年。”
“後來呢？”
陸錚沉默了一秒，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但很快，他就選擇了最直接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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