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眼神。坐姿。走進來的方式。說話的氣場，已經說明了一切。更何況，這是花了十五萬運氣值招來的人，系統不會騙他。
“陸錚，”路啟開口，語氣平靜，“我給你的待遇是：月薪一萬五，五險一金。你除了負責集團各廠區的安保管理，平時我外出辦事，有需要的時候，你也跟著。”
陸錚明顯愣了一下。
月薪一萬五，在這個小縣城，已經是普通人收入的四五倍。
“路總，我......”
“你值這個價。”路啟打斷了他，“另外，你兒子的病，縣醫院能治嗎？還是需要轉去省城？”
陸錚又是一頓，顯然沒想到路啟會問這個。
“目前在市醫院做化療，醫生說，後續可能要轉去省城做移植。”
“費用呢？”
“全部下來......大概要五六十萬。”
陸錚說出這個數字的時候，語氣很平，但路啟聽出了那層平靜底下的東西——那不是麻木，是一個父親把所有能扛的都扛在了肩上之後，剩下的那種“無論多少錢我都得想辦法”的決絕。
路啟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合同，推到陸錚面前。
“合同你先看，待遇和職責都寫在裡面。沒問題的話，今天就把字簽了，明天開始上班。”
陸錚接過合同，低頭一頁一頁地翻看。
他不是看不懂，是想看清楚——這份工作對他意味著什麼，他要對得起這份薪水。
路啟看著他認真翻合同的側臉，忽然開口說了一句：“陸錚，我問你一個問題。”
陸錚抬起頭。
“如果有人來廠裡鬧事，或者用一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對付我。對付這個廠，你怎麼辦？”
陸錚沒有猶豫。
“按法律辦的事，我來做。”他看著路啟，目光沉穩得沒有一絲波瀾，“不按法律辦的事，我也能做。但我有底線——不犯法。不給您惹麻煩。”
路啟聽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種“果然如此”的滿意。
“那就好。”他說，“我就一個要求——不管遇到什麼事，先跟我通氣，不要自己扛。”
陸錚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明白。”
合同簽好，路啟把一式兩份的其中一份遞給陸錚。
“明天早上八點，來這裡報到。具體的工作安排，到時候再跟你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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