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襯衫，黑色西褲，步伐穩健。
周瑩瑩認出了那張臉。
李建明。縣長李建明。
她知道靈富集團受縣裡重視，但沒想到重視到這種程度——縣長親自到場。
她正想著，金芳已經快步走到電梯口，按了上行鍵。
不一會兒，電梯門開啟，一個年輕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深藍色西裝，白色襯衫，沒有打領帶，領口微微敞開。頭髮打理過，整個人精神得很。
周瑩瑩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認出了那張臉。
路啟。
她的前男友。
那個她以為在大城市混不下去。灰溜溜回到小縣城的男人。
那個她在停車場遇見時，在心裡暗自慶幸“還好當初分了手”的男人。
周瑩瑩看著路啟從電梯裡走出來，快步迎向李建明，兩人握手寒暄。
她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原來他進了靈富集團。
看他這身打扮，還有金芳親自去電梯口接他的架勢，職位應該不低。可能是某個部門的負責人，或者是副總級別。
挺好。
比在外面打工強。
周瑩瑩抿了一口咖啡，把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壓了下去。
大堂裡，剪彩儀式開始了。
李建明第一個致辭，說了一番“靈富集團是靈芝縣重點扶持企業”“是靈芝縣的驕傲”之類的話。話不長，但每一句都分量十足。
然後是主持人宣佈：“下面有請靈富集團董事長路啟先生致辭。”
周瑩瑩手裡的咖啡杯猛地一晃。
液體濺出來，燙了她的手背，她沒感覺到。
她死死盯著臺上。
路啟走到話筒前。
他站定，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語氣平穩卻堅定：“靈富集團紮根靈芝縣，不是來做短期買賣的。我們會在這裡，一年一年地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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