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直播不到十一點就下播了，因為直播間小黃車裡的東西早就賣完了，沒東西可賣。
現在食品廠一週生產出來的東西，還不夠她們賣一場。
沒東西賣的時候，溫玉就跟網友們聊天，但幹聊也聊不了太久，所以運營安排她下播了。
下播後，她去了趟洗手間，對著鏡子補了補妝。
鏡子裡映出一張溫婉的臉。三十歲的女人，皮膚依舊白皙緊緻，眉眼間有一種歲月沉澱下來的柔和。她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針織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頭髮散著，髮尾帶著一點自然的弧度，垂在肩頭。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想起剛才路啟發訊息說讓她們去二十樓，心裡有點緊張，又有點期待。
她補了一下口紅，淡淡的豆沙色，襯得整個人溫柔又得體。
從洗手間出來，正好遇到林芊芊。
林芊芊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深藍色的牛仔褲，腳上一雙小白鞋。頭髮紮成低馬尾，露出乾淨的額頭和纖細的脖子。她沒有化濃妝，只塗了一層薄薄的粉底，眉毛修得乾淨利落，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整整齊齊，清清爽爽，像初夏早晨的第一縷風。
“溫玉姐，老闆叫我們上去？”林芊芊問。
“嗯，走吧。”
兩人一起走向電梯。林芊芊按了上行鍵，電梯門開啟，走進去。
電梯門關上，鏡面般的門板映出兩個人的身影——一個溫婉如蘭，一個清純如荷。
“溫玉姐，你說老闆找我們什麼事？”林芊芊歪頭看她。
“上去就知道了。”溫玉笑了笑，聲音很溫柔。
林芊芊看著她，忽然說了一句：“溫玉姐，你最近越來越漂亮了。”
溫玉被她誇得臉微微泛紅：“你少來。”
“我說真的。”林芊芊認真地說，“你以前總是穿那些寬鬆的衣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現在不一樣了，穿什麼都好看。”
“你也是呀，跟第一次見你的時候相比，我感覺你變了個人。”溫玉微笑道。
林芊芊挽著溫玉的手臂，噗哧笑道：“溫玉姐，還好電梯裡沒別人，要不別人都以為我們商業互吹了。”
這兩位電商部的王牌主播，根本沒有外人想象中的勾心鬥角，反而情同姐妹。
她們走進集團總部的時候，前臺小姑娘朝她們笑道：“溫玉姐，芊芊姐，路總在辦公室等你們。”
兩人沿著走廊往裡走。經過金芳辦公室的時候，門半開著，金芳正在裡面打電話，看到她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路啟的辦公室門開著。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筆，正低頭在什麼檔案上勾劃。聽到腳步聲抬起頭，把筆放下，朝沙發那邊指了指：“坐吧。”
溫玉和林芊芊在沙發上坐下。
和第一次來面試時一樣，兩人坐得端端正正，雙手放在膝蓋上。但和第一次不一樣的是，她們的氣色好了很多，眼睛裡有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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