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洛家風光了這麼久，也該還債了！”
“你入獄之後，她到處找人幫你打官司，求爺爺告奶奶，跪遍了江城所有的律師事務所，她去找過洛家的人，被洛家的保鏢打了出來。後來她找到了一個姓楚的人，那個人說能幫你翻案，但需要她付出代價。”
秦思思的聲音在發抖，但她沒有停下來，像是要把所有的痛苦和憤怒都傾瀉出來。
“那個人在她臉上割了一百刀，整整一百刀，把她的臉割得面目全非。然後那個人拿了錢，拿了她的一切，什麼都沒幫你做。”
“她被毀容之後，徐家覺得她丟了家族的臉，把她趕出了家門，她現在一個人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裡，靠給人縫補衣服過日子，她連門都不敢出，因為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她，叫她怪物，叫她醜八怪。”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因為你當初瞎了眼，因為你拋棄了她，因為你信了洛詩妃那個賤人的鬼話！你毀了她的臉，毀了她的生活，毀了她的一切！”
秦思思最後幾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聲嘶力竭，整個樓道都回蕩著她的聲音。
秦墨塵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了一樣，渾身僵硬，一動不動。
他的腦海裡全是徐清婉的臉——那張曾經笑起來有兩個酒窩的臉，那張被他親手撕毀婚書時仍然倔強地沒有掉一滴淚的臉，那張被人割了一百刀之後面目全非的臉。
一百刀！
秦墨塵閉上眼睛，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上。
過了很久，秦思思的情緒終於平復了一些。
她靠坐在輪椅上，雙手抱著自己的肩膀，聲音已經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了。
“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她忽然問道。
秦墨塵睜開眼睛，看著她。
“今天是洛家老爺子洛鎮山的八十大壽。”
秦思思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洛家在江城郊外的別墅大擺宴席，請了江城所有的名流權貴，而且洛氏集團馬上就要上市了，洛家正處在最風光的時刻。”
她抬起頭，看著秦墨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洛詩妃還親自給徐清婉發了請帖，讓她去參加壽宴，徐家的人也逼著她去，說如果不去就把她掃地出門，連那間出租屋都不讓她住了。”
“你知道洛詩妃為什麼要請她去嗎？不是好心，是想在所有人面前羞辱她！她要在江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面前，把徐清婉的傷疤揭開，讓所有人都看看，那個曾經為了一個男人毀了自己的女人，現在是什麼下場！”
秦墨塵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眼底有暗流湧動。
秦思思盯著秦墨塵的眼睛，目光復雜得像是攪在一起的亂麻：
“哥，你不是說要對洛家復仇嗎？你不是說要對洛詩妃百倍奉還嗎？現在洛家就在那裡，所有人都在那裡，徐姐姐也在那裡，她會被人當眾羞辱，會被人踩在腳下，會被人當成笑話一樣看。”
“你能不能做到你說過的話？你能不能替徐清婉姐姐討回公道？你能不能替我和媽報仇？”
秦墨塵緩緩地站起身來。
他的身上還穿著那件單薄的舊外套，頭髮亂糟糟的，臉上的胡茬幾天沒颳了，看起來落魄得像個流浪漢。
但當他站起來的那一刻，整間屋子裡的空氣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擠壓了一樣，變得沉重而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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