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朕來處理。“
陳策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崇禎看著他，又補了一句。
”下次掀桌子之前。跟朕說一聲。“
然後他站起來。
膝蓋上的血己經半乾了，青布衣的下襬硬邦邦地貼在腿上。
他拍了拍陳策的肩膀，拍了兩下。手不重。悶悶的。拍在肩胛骨上。
轉身走了出去。
靴子踩在青磚上。
一步。兩步。三步。出了正廳的門檻。
甬道里還有兵守著。看他出來，往兩邊退了一步。
陳策一個人坐在那裡。
低著頭。
過了一會兒，伸手摸到酒壺。又倒了一杯。
趙虎湊過來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
陳策坐在門檻上。
嘴裡嚼著一塊幹餅，不知什麼時候掰的。
手裡還攥著那隻磕了口的酒杯，杯底剩了一口酒，他也沒喝。
趙虎從門裡頭出來，腳步不輕不重。
在陳策旁邊站了一會兒，往左右看了看，街上空蕩蕩的。
兵們還在各條巷口守著，火把燒矮了一截，光暗了些。
他蹲下來。
”頭兒。我們是不是做事做到底？“
陳策沒應，嚼了兩下。
趙虎壓低了嗓子：”那鄭問鶴的府庫——“他往門裡瞥了一眼。
”還有滁州武庫。咱全搶了吧？“
陳策看了他一眼。
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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