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愣子端著碗，蹲在火堆邊上。
他吃了一口肉，嚼了兩下，嚥了。
然後把碗放下，站起來，走到陳策的帳篷門口。
陳策正蹲在那兒，端著一碗魚湯，慢慢喝著。
王二愣子站了一會兒：“頭兒。”
陳策抬起頭。
“外頭都在傳，你收了人家不少東西。”
陳策看著他，沒說話。
王二愣子頓了一下：“弟兄們讓我來問問，你是不是要走了。”
陳策端著碗，看著碗裡乳白色的湯，湯麵上浮著一層油花。
他沉默了一會兒。“走去哪兒？”
“城裡！他們說你收了宅子，現在己經是官老爺了，身份己經不一樣了。”
王二愣子的眼神變了，眼神有些躲避，他怕陳策會變的和那些官老爺一樣。
陳策把碗放下：“宅子是有，鑰匙也有，但我沒打算住。”
王二愣子愣了一下。
“收鑰匙是讓人家放心用的，我收了他們的東西，他們才覺得我是他們的人。他們覺得我是他們的人，就不會再想辦法搞我。我收了宅子，但我住帳篷。”
“老子的兵在哪，我就在哪！”
王二愣子站了一會兒，然後笑著點了點頭。
轉身走回火堆邊上，端起碗，繼續吃肉。
遠處，陳策蹲在帳篷門口，湯己經涼了。
他端著碗，看著遠處埋頭吃飯的兵們。
他心裡清楚，這些禮每一筆都是賬，收了就得還，但還之前，得先讓弟兄們吃飽。
他又想起懷裡那張紙——徐弘基給的三個鐵匠鋪地址。
第二天天沒亮，他把曹成叫過來，把那三個地址給了他。
“去看看，多大，幾個爐子，一天能打多少刀。回來報我。”
曹成接過地址，沒多問，點了點頭，帶了兩個人進城了。
王二柱從外頭跑回來，手裡拿著一本新賬本。
他蹲在陳策旁邊，翻開第一頁：“頭兒，今天又送了三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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