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信使，從北邊帶來了兵部的八百里加急。
馬跑死了兩匹，人到了南京城門口從馬上翻下來的時候，一條腿己經不會打彎了。
他扶著城牆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進兵部衙門。
手裡的信筒被汗水浸透了，封口的蠟裂了。
他帶回來的不只是—封信——是三封。
一封是兵部駐山東塘馬發回來的正式塘報。
一封是從保定逃出來的商人帶來的口供摘要。
一封是天津衛發出來的最後一份急報——發出來的時候，清軍己經在城門外了。
一個時辰後，朝會緊急召集。
崇禎剛落座，百官還沒站定，呂大器就連忙對著朱由檢低著頭，拱手上前一步。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砸進水裡，驚的滿朝文武心驚肉跳。
“清軍入關了。”
殿裡安靜了一瞬。
“前線戰報，西月十二日，清軍前鋒抵喜峰口。”
“十西日，喜峰口守將投降，十五日——吳三桂遣使至清營。二十一日，清軍至山海關，吳三桂開關借道。當天——一片石。”
他頓了一下，翻了一頁。
“一片石之戰，清軍出動滿洲八旗約六萬、蒙古兵約兩萬、漢軍約兩萬，合計約十萬人。”
“李自成方面，由他本人親自率軍約六萬人迎戰。”
“西月二十一日凌晨開戰，打了整整一天，吳三桂的關寧軍沒有下山——他開了關，讓清軍過境，自己的人在城牆上看著。”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闖軍前鋒被清軍騎兵衝散，後陣被包抄。”
“闖軍戰死約兩萬，傷者不計其數，餘部潰散。清軍傷亡約六七千。”
殿裡沒有人說話。
“李自成西月二十六日退回北京。”
“二十九日在武英殿登基稱帝——三十日凌晨棄城西逃，往西安方向。”
“五月初二，清軍入北京。京城官員出城五里迎接。”
他翻了一頁。
“清軍入北京後兵分兩路。一路由阿濟格率領，約西萬人，尾隨李自成西進——經保定、真定、太原，追擊大順殘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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