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擬好。蓋了印。八百里加急送出南京。
陳策站在佇列裡，從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
他不是不想說。
是沒什麼可說的，朝堂上的遊戲他己經看明白了——誰手裡有兵，誰說話就有人聽。
“槍桿子裡出政權”，這可不是空話。
他手裡只有一千七，所以他說什麼都沒用。
他低著頭，聽著那些大臣一個接一個替吳三桂請封。
聽著高弘圖的聲音比上次喊北伐時還大。
他沒有抬頭，也沒有開口，退朝的時候，他跟著人流一起往外走。
沒有人注意到他，也沒有人需要他說話。
——
城外營地。
王二愣子蹲在火堆邊上，拿一把大勺從鍋裡舀肉。
紅燒肉，油汪汪的。
兵們排著隊，端著碗，一個一個走過來。
王二愣子每人舀一勺，多的不給，少的也不補。
有人端著碗走開的時候偷偷數了一下，三塊，滿意了。
陳策蹲在帳篷門口，端著一碗肉，慢慢地吃著。
他剛從朝會上回來。
那碗肉是涼的，他沒在意，一口一口嚥下去。
丫鬟蹲在他旁邊，也端著一碗肉。
她來營地好幾天了，第一次跟兵們吃一樣的飯。
她吃了一口，愣了一下。
然後又吃了一口，她抬起頭，看了陳策一眼。
陳策沒看她，低頭吃肉。
“好吃？”
丫鬟點了點頭，沒說話，陳策沒再問了。
他蹲在那裡，把碗裡的肉吃完了，把碗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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