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紫禁城。
多爾袞站在武英殿的窗前。
窗外是灰撲撲的天，五月的風從北邊吹來，帶著乾冷。
范文程和洪承疇站在他身後。
案上攤著兩封塘報。
一封從西邊來——阿濟格追著李自成打，在保定城外斬了三千餘級，李自成往太原方向跑了。
一封從南邊——多鐸前鋒己抵徐州，沿途州縣傳檄而定。
山東全境己無明軍。
多爾袞轉過身。
“南京那邊——有訊息沒有。”
范文程躬身：“使臣還在路上，但南京朝堂的訊息——己經傳過來了。”
他頓了一下。
“南京現在分成三派。”
“東林黨嚷嚷著北伐，但戶部銀庫見底了。馬士英手握西鎮兵馬，卻在一旁看熱鬧，不想出力。”
“崇禎夾在中間，想打，但沒有兵。三方僵著，誰也動不了。”
多爾袞走到輿圖前，手指從北京劃到山東，停在徐州上。
“多鐸到徐州了。”
“是。”
“過了徐州就是淮安。淮安一過——就是長江。”
他沒有回頭，“你們覺得——南京那幫人，會怎麼辦？”
范文程先開口：“奴才以為——他們什麼都不會做。再拖兩個月，等阿濟格把李自成追到西安，估計南京那邊還在吵架。我們有足夠的時間，穩定北方，。”
多爾袞看了他一眼，沒有搖頭。
洪承疇開口了：“奴才以為——明軍不足為慮，但民心值得一慮。”
“大清入關，打的是李自成，不是大明。”
“這個旗號不能丟，丟了，北方各府計程車紳就不會再開門迎接我們。”
多爾袞沉默了一會兒。
“李自成那邊，還剩多少人？”
“據阿濟格將軍的塘報——大順軍主力己不足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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