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世珩走之前留了一個地址。
秦淮河邊上，一家叫“聽雨樓”的酒樓。
他說老闆姓李，跟他爹的商號有過生意往來，可以幫忙代賣烈酒。
陳策拿到地址之後沒有馬上去，因為他沒有酒，說實話他沒有實際操作過，只在電視上看過，他要先得把酒做出來。
—
他在南京城裡轉了一天，去找能做蒸餾器的鋪子。
銅器鋪子在南京不難找——秦淮河沿岸有好幾家，專做酒樓用的鍋碗瓢盆。
陳策走了三家。
頭一家鋪子的師傅看了他畫的圖，說做不了，太細了。
第二家說能做，報價三錢銀子，要等五天。
陳策沒搭話，時間太長了，他不想浪費時間，轉身走了。
第三家在巷子盡頭，鋪面不大，門口堆著幾口破鍋和一堆銅片，裡頭傳出叮叮噹噹的敲打聲。
陳策蹲在門口等了一會兒，一個老頭從裡面鑽出來了，看著他。
五十多歲，雙手全是燙疤和銅鏽，圍裙上全是燒穿的洞。
陳策在地上畫了一個圖——一根銅管，這麼粗，這麼長，一頭封口，一頭開口。
老頭蹲下來看了半天。抬起頭。“做什麼用的？”
“蒸酒。”
老頭又看了看那個圖。然後點了點頭。
“能打，三天後來拿。”
陳策從懷裡摸出一塊碎銀子，放在地上。
“兩天。”
老頭看了那塊銀子一眼，又看了看陳策，把銀子收起來了。
“後天下午來拿。”
—
兩天後，銅管到手了。
陳策開始組裝蒸餾器。
樣子很簡單。
一口大鐵鍋，鍋上扣一個木桶，木桶頂上開一個口，把那根銅管插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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