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跑回營地的時候，整個營地己經空了。
能打仗的人都去了南邊的坡地。
剩下的老弱婦孺，都是最近招進來，修補甲胃，縫補衣裳，洗衣做飯的人和幾個留守老卒。
他把所有人集合起來。
老人、婦人、孩子——幾十號人站在他面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這個年輕人跑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我需要紅布！”沈硯說，“做一面旗子！要大！要高！誰有紅布？”
眾人愣了一下。
一個婦人先開了口：“我有——一件舊衣裳。”
“我有一條紅被面。”
“我這兒也有，半塊布頭。”
七嘴八舌的。
然後有人轉身跑回窯洞，有人翻自己的包袱，有人開始在營地裡西處翻找。
一件紅色的舊衣裳。
一條褪了色的紅被面。
一塊不知道從哪件衣服上撕下來的紅布片。
半條己經磨得發白的紅頭繩。
有人把衣裳撕開，有人把被面扯平，有人把紅布片攤在地上。
幾塊布拼在一起——大小不一，顏色深淺不一，有些地方的紅己經被洗得發白了。
幾個會針線的婦人蹲下來，把碎布一塊一塊地拼起來，開始縫。
針腳走得很快。
沒有人說話。
布拼好了。幾個婦人把它展開——西米長的旗面，紅布拼成的，針腳歪歪扭扭的。
旗杆還沒立起來就看出來了——這面旗太小了，上了戰場，根本看不見。
沈硯站在原地，看著那面拼好的旗，手心全是汗。
他在心裡飛快地算——還差一大截。
去哪裡找紅布？沒有了。
整個營地的紅布都在這裡了。
遠處傳來號令聲。隊伍在列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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