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裡沉默了。
史可法站在佇列裡，嘴唇動了動，沒有開口。
張慎言雙手攏在袖子裡，眼睛看著地面。
—
就在這時，有人出列了。
不是高弘圖。
是一個御史。
七品都察院御史，品級不高，但聲音不小。
“陛下！臣要參陳策！”
崇禎看著他，這個時候參陳策？
“參什麼？”
“陳策身為三品武官，在秦淮河邊開酒坊賣酒，以武官之身行商賈之事——有違祖制！臣請陛下查辦！”
殿裡嗡了一聲，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陳策站在武官佇列裡，沒有動。
高弘圖皺了一下眉。
他沒有料到有人在這個節骨眼上跳出來——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
這是馬士英的人，馬士英不會自己跳出來，他讓御史先開火，把水攪渾，斷了陳策養兵的財路。
然後再收拾局面。
崇禎坐在御座上，他看著那個御史。
“你說陳策賣酒？”
“是！秦淮河邊上那個“御酒坊”，就是陳策開的！一罈酒賣二十兩銀子——武官經商，有違祖制，有辱官體！”
崇禎沒有說話。
殿裡安靜了一息。
崇禎低著頭看著那個御史，張開了口。聲音不大，足夠殿裡每個人都聽見了。
“那個酒坊——是朕的。”
殿裡沒有聲音了。
那個御史愣在原地，嘴張著，沒合上。
“你說參陳策？”崇禎笑著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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