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揚州鋪，往鎮江鋪。一罈能賣到三十兩。成本不到一兩，一個月多賺五千兩。夠養。”
崇禎看著他，沒說話。
陳策坐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陛下。臣說句不好聽的——當務之急，是擴兵。”
“臣掉不掉腦袋，那是兩個月後的事。先把人招進來，把營拉起來，比什麼都強。”
他看著崇禎。
“而且，陛下能跟戶部要到銀子麼？”
崇禎一愣。沒說話。
陳策嘿嘿一笑。他知道自己又戳到朱由檢心窩子了——戶部的銀子，崇禎也動不了。
“戶部根本沒錢，所以臣得自己想辦法。”
他蹲在地上，把地上那三個圈又描了一遍。
“第一個——得讓那些大臣同意臣擴軍。尤其是——”
他撇了撇嘴。
“讓馬士英那老傢伙同意。”
崇禎咳嗽了一聲。
“你這貨，這裡是皇宮，不是菜市場。要叫人家馬總督，人家比你大一品。你若再失禮，讓那些御史看見，定會再參你一本。”
陳策撇了崇禎一眼。低著頭。
“好好好。馬大人。馬總督。”
崇禎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
他走到案前，拿起筆。
在一張紙上寫了幾行字，沒有用玉璽——玉璽不在偏殿。他拿的是私印。
寫完，吹了一下墨。遞過來。
“朕給你的這道手詔，不是玉璽蓋的。是朕的私印，但私印也是朕的印。”
他頓了頓，“來，別說朕沒想著為你分憂。”
他把紙往前推了推。
“你西處招兵，各地官府未必配合你。有了這道手詔，招兵的事，地方不得阻撓。”
“沒有玉璽，有朕的私印。地方官——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能省去你不少事情。”
陳策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摺好，揣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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