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旗立起來之後，營地裡安生了兩天。
新兵在訓練，烈酒在出貨，一切看起來在往好的方向走。
但有一個問題再不解決，前面做的所有事都要卡住——鐵料不夠了。
徐弘基給的那三間鐵匠鋪，產能己經到了上限。
大鋪每天八把刀，兩間小鋪各西五把。
滿打滿算，一個月不到六百把刀。
聽起來不少，但算一筆賬就清楚了——他手下現在將近兩千人，每人配一把刀就需要兩千把。
加上損耗、備用、訓練用的鈍刀，缺口大得嚇人。
而且鐵料也快沒了，徐弘基的鋪子用的是自家的存鐵，不是無限供應的。
陳策蹲在鐵匠鋪門口，看著裡面爐火燒得通紅，幾個光膀子的工匠在輪錘。
他問那個老銅匠——就是幫他打蒸餾器的那位——鐵料還能撐多久。
老銅匠頭也不抬，邊敲邊回了一句：“半個月，半個月之後沒鐵進來，就得停爐了。”
陳策蹲在那裡，沒有馬上走。
他看著爐火，看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回了營地。
他蹲在帳篷門口，拿一根樹枝在地上劃拉了半天。
趙世珩不在——要是他在，大概能幫忙算一筆細賬。
但趙世珩去安徽了，還沒回來，陳策自己算的結果是：要麼找到新的鐵料來源，還要擴鐵匠鋪。
擴鐵匠鋪需要錢，烈酒在賺，但賺得不夠快。
找鐵料——南京城的鐵料市場被馬士英的人把持著。
他不找馬士英，那唯一的路就是去江北收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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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是第二天發下去的。
他讓老張帶十個人，拿上一些銀子和十幾袋糧食，去江北設一個收購點。
用糧食換廢鐵——鐵鍋、農具、破刀，什麼鐵都收。
老張聽完，點了點頭。
他是在太行山就跟著陳策的老兵，辦事利索，話不多。
他挑了十個老兵——都是見過血的，不是新兵蛋子，帶上糧食和銀子，當天就出發了。
陳策送他們到營地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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