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陳策到渡口的時候，老周己經在了。
老周昨天來看過地形。
今天一早，帶著剛分到的兩百人上了來，人沿著河岸站了一排，等著。
陳策蹲在岸邊，老周蹲在旁邊，老周用手指在泥地上畫線，指給陳策看。
“這段——水流最緩，河岸最低，清軍要渡河，十有八九挑這裡。”
他畫了一道線，從河岸畫到哨塔位置。
“哨塔架在這裡——視野最好，能看到整段河面，對岸的人一上船就能看見。”
又畫了一道，從哨塔到壕溝。
“壕溝挖在這——清軍上岸之後，正面撞上，兩側用木樁封住，逼他們走正面。”
陳策看著他畫的線，三道線。哨塔。壕溝。木樁。
每一道都有道理——不是紙上談兵，是昨天看了地形之後琢磨了一晚上的。
不錯！是個人才，靠譜的人，把渡口交給他，陳策很放心。
“行，就按你說的來。”
陳策站起來。
看著渡口邊上半截石牆——那是早年留下的舊哨卡。
廢棄幾十年了，石牆上長滿了青苔，牆角坍了一半，但地基還在。
老周選的位置正好把舊哨卡包在裡面——不用從零建，在舊基礎上擴。
陳策望著眼前的陣地，腦子裡不斷的構思防禦。
“木樁、鐵蒺藜、壕溝——在舊哨卡外圍給我挖上，哨塔在石牆上面搭——省一半工。”
“哨塔頂上堆狼糞和松脂。”
“遇襲點火——狼糞煙黑，首著往上走，十里外看得見。”
“營地看見黑煙，一個時辰內支援就到。”
他看著老周。
“哨塔上留一個人，什麼都不用管——就盯著烽火，看見清軍先點火，再操刀。”
老周點了點頭，然後帶著身後兩百多人，還有附近花錢僱過來幹活的幾百個村民，開始幹活。
木樁是從附近林子裡砍的，削尖頭，斜著打進泥裡。
打進泥裡的時候發出悶響——嘭。嘭。
一排木樁打進去，像從泥里長出來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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