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陳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什麼都缺，什麼都差一點。”
火藥被安排在營地北頭的空地上。
湯若望蹲在地上，面前擺了一排小布袋，每個裝著不同批次的顆粒火藥。
他用手指捻了一小撮撒在白紙上——顆粒黑亮，大小均勻，像細碎的黑米。
薄珏站在三步之外，抱著那個木箱子，從蘇州抱到南京，從不鬆手。
王二愣子端著一杆鳥銃，手在抖——是老毛病。
他把火藥倒進銃管，用通條壓實，手抖了一下，灑了一點出來。
罵了一句，把灑出來的火藥用手指抿回去。
“別灑。”薄珏的聲音很平。
“灑了就少了，少了就打不準。”
對面土堆上插了三個草人，五十步，胸口畫了紅圈。
紅圈是用硃砂調的，幹了之後像血幹了之後的顏色。
“先打舊火藥。”湯若望遞過來一紙筒。
裝藥，壓彈，點火。
砰——銃口噴出一股白煙，彈丸砸在草人左肩上。
偏了，離紅圈差了一掌寬。
“再裝。”又偏左。
“換顆粒火藥。”
王二愣子接過一紙筒新的，撕開封口，倒進銃管。
壓實，扣扳機。砰——聲音比剛才悶，白煙少了一半。
彈丸從草人胸口穿過去，正正好好，紅圈正中間。
草屑和碎布一起炸開。
王二愣子嘴張著，然後嘴角咧開了——從耳朵根咧到另一邊耳朵根，手還在抖，但不是剛才那種抖了，是激動的。
“打中了！正中間！”
湯若望蹲在草人前面量彈孔，量了三遍，站起來。
“射程遠了二十五步，散佈小了，但銃管還得改——不改銃管，顆粒火藥用不了，壓力大，三天必炸。”
薄珏在旁邊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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