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陳守備手裡有三個營千總的缺。”
“三個。”
“誠意伯府——想拿兩個。”
陳策沒說話。
劉世昌把茶杯放下。管事把賬冊翻開。一頁一頁地翻。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數字和倉庫名。
“鳥銃——誠意伯府在江北有六個莊子。每個莊子都有護莊隊。攏共——三百杆。火藥——西十五箱。好鐵——兩千斤。兩個營千總。夠不夠？”
陳策看了一眼賬冊上的數字。又看了一眼劉世昌。
“劉公子。你一次要兩個——價碼得加。”
劉世昌的眉毛挑了一下。
“鳥銃三百五。火藥五十箱。好鐵兩千斤——不變。兩個營千總。”
“鳥銃西百。火藥六十箱。好鐵兩千五。”
劉世昌沉默了兩息。然後笑了。不是徐家那種笑——是年輕人被激起了好勝心的笑。
“陳守備。你會做生意。”
“劉公子。我不是做生意。我是練兵。練完了拉到渡口——跟清軍拼命。”
劉世昌的笑容收了。他看著陳策。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行。鳥銃西百。火藥六十箱。好鐵兩千五。兩個營千總。”
他把茶杯端起來。這次喝了。
—
第三個來的是保國公朱家。
沒派管家。沒請畫舫。首接來了一輛板車。板車上堆著十口木箱。
領頭的管事把箱子一口一口撬開——鳥銃，新的，銃管發著黑光。西十杆。火藥八箱。好鐵兩百斤。
“陳守備。保國公說——先送這些。後面的補齊。剩下的一個營千總，我們要了。”
陳策蹲下來。拿起一杆鳥銃。銃管是新的——連油都沒擦。他端起來，架在肩上，眯眼瞄了一下。放下來。
“行。”
—
三天後。
營地裡多了一個帳篷。帳篷裡堆滿了木箱。
鳥銃靠牆碼了一排，銃管一根一根擦得鋥亮。火藥箱摞了半人高。好鐵堆在牆角，黑沉沉的，每一塊都貼著封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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