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不由點頭:“紙爺,你居然有了智,倒是小覷你了!”
“只是李某還有一事不解,如何才能破這‘命途錯位’之術,將其給弄死呢?李某怕今後遇到別的黃紙妖,故未雨綢繆罷了”
黃紙:簡單,將命途……
而後。
黃紙:我********
漸漸。
李十五入了濁獄一小城。
口說是城,實際不過是大上一點的聚居地罷了,如今十幾年過去,濁獄當初那一場斷糧之禍,漸漸也很少人提了,且他們日子雖苦,但也平淡。
“可是有人?”
李十五站在一處矮房門口,隨口朝裡吆喝著。
“來了!”
應聲的是一位十數歲少年,手中捧著一本卦書,另隻手則撐著一盞油燈,當燈芒照見李十五後,頓時驚聲道:“小……小道爺?”
李十五:“金甜甜,記性不錯。”
又問:“你娘呢?”
金甜甜低著頭,眸底帶起一抹苦澀:“走了有好幾個年頭了,這麼多年,她身子骨一首不好,且這濁獄一首天寒地凍的,又缺衣少藥。”
“雖有寒米飽腹,可終究難熬,百姓們大多命不長的……”
李十五點了點頭。
依舊立在門口風雪裡,半步不踏屋塵,眉眼無悲無喜。
唯有舊念纏心,疑竇未解。
賽半仙臨終遺下的詭異‘彁’字,看似莫名其妙,實則讓人心中一陣驚悚;金滿牙那根嬰兒屍杖本在道人山主手中,如今不知落於何人之手。
舊人舊物,舊劫舊債,無法追尋,無處了結。
李十五道:“我記得,古傲曾經教過你!”
金甜甜垂首應聲,嗓音青澀發澀:“嗯,他說了很多次,小道爺……是人奸,是劫種,見之就走,千萬莫要有沾染之心。
卻是下一瞬。
李十五掌心‘鎮人’符印滾熱發燙,似大周天之規,於骨血深處喚他歸位,催他入局。
風雪漫過肩頭,黃紙殘墨隨風翻卷,那兩個‘畜牲’字眼依舊沒散去,就這麼高高掛著,
他朝金甜甜揮了揮手,獨自轉身踏入茫茫極夜風雪,背影蕭瑟決絕,只是脊樑似稍微彎了下去一些。
只丟下最後一句。
”!了人當去就這……某李,啊好人,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