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框上傳來兩下指節叩擊。
顧淮京推門進來，左手美式咖啡，右手正山小種。茶杯放在她右手邊。
“想招人？”他掃了一眼螢幕。
“想給懷瑾堂找個店長。”她把椅子轉了半圈面對他，“原叔年紀大了，我不可能天天守在那裡。上週有老客戶點名看高貨，小秦和小何連糯冰種和冰種都分不利落。”
顧淮京在對面沙發坐下，拇指蹭了一下杯沿。
“我倒是有個人選。”
沈清辭看他。
“蘇晚。你母親的遠房侄女。”
她沒有立刻反應過來，眉頭微微攏了一下。
“她母親和你母親是堂姐妹，早年移民溫哥華。蘇晚在多倫多大學讀的珠寶設計與商業管理雙學位，畢業後進了國際珠寶品牌UJ紐約總部，做了五年高階線產品經理。去年回國，目前在大福珠寶華南區擔任區域經理。”
他說得太詳細了，不是臨時想起來的那種詳細。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顧淮京喝了口咖啡，表情寡淡。
“你接手懷瑾堂之後，我讓林周留意這個領域的人才。蘇晚的簡歷是三個月前進的備選名單。”
三個月前。阮語還沒出事，懷瑾堂還風平浪靜。他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在替她儲備人才了。
沈清辭低頭喝茶，睫毛垂下來擋住眼底翻湧的東西。
“你怎麼確定她不會是下一個童文柏。”
顧淮京放下咖啡杯，身體前傾。
“第一，她在UJ五年沒有一筆異常財務記錄，同事評價是“原則性非常強，幾乎不近人情”。第二——”
他看著她。
“童文柏能成事，是因為上面有童文秀。蘇晚進懷瑾堂，上面是你和原叔。結構不同，土壤不同。”
沈清辭沒說話，她承認他說得對，但“對”和“放心”之間還隔著一段距離。
顧淮京看出來了。
“你可以先見。用人的決定權，最終是你的，不是我的。”
“簡歷發我。”
“已經在你郵箱裡了。”
她轉頭看他。顧淮京臉上沒什麼表情，好像提前三個月準備人選並在她開口之前把簡歷發到郵箱這種事，不值一提。
沈清辭點開郵箱。附件三個，簡歷、背景報告、作品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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