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抿了一下唇。“好。”
出門前她回頭看了看懷瑾堂和隔壁之間那面牆。
“這堵牆打通的時候，我想在介面做月洞門框。不裝門扇，留空。老榆木不刷漆留原色，框底預埋燈帶，暖光2700K向下打，不照人。兩邊一老一新，中間弧線過渡。”
沈清辭靠在櫃檯邊。“畫出來給我看看。”
蘇晚點頭，關門走了。銅鈴又響了一聲。
原師傅喝了口茶。“你媽當年繼承這家店的時候，也想過把隔壁盤下來打通。”
沈清辭手指在櫃檯上按了一下。
“現在買下來了。三樓留給她。”
原師傅看了她一眼，沒多說。端了杯子回太師椅上坐著。
十點，沈清辭進了庫房後面的小房間。
她從保險櫃裡取出那塊和田青白籽料。比巴掌小一圈，皮色淡，油潤感好。光線好的角度能看到裡面綿密的脂粉結構，像薄霧鎖在石頭裡。
她攤在掌心看了很久。
原師傅倚在門框上。“想好了？”
“想好了。”
“畫線吧。”
沈清辭把料子放上木工臺，拿了畫線筆。銅杆圓規先定圓心，外圈四十毫米。筆尖在皮面上切出一道極淺的弧。她量了一遍，旋轉料子量第二遍，再量第三遍。三條弧線完全重合。
內圈十六毫米。圓規收窄，筆尖入石。
畫完退後半步看了看，兩個同心圓，線條穩且勻，沒有接痕。
“上機。”
砂輪嗡鳴聲充滿小房間。她右手捏著料子送向旋轉的砂面，第一刀下去，粉末飛起，細而白，落在護目鏡片上。
手指根部昨天磨出的薄繭抵著石面，傳來密實的振動，弧度在一點點生長。
原師傅搬了矮凳坐在角落看著，默默看著。
十一點四十，砂輪停了。
外圈粗胚出來。她摘下護目鏡，手指沿弧面緩慢轉了一圈。沒有斷痕，沒有偏弧，她自己是滿意的。
原師傅接過去搓了搓。
“這一刀不錯。”
把料子還給她，“吃飯去。下午別上機，線條要在手上存一存。歇半天，明天磨內圈。”
明天不行，她跟祝歡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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