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場在莊園東側，紅頂白牆的馬廄圍著一圈木柵欄，跑道上鋪了細沙，陽光照上去顏色發白。
馴馬師牽了幾匹馬出來。陸時深和宋知意各自選了一匹，很快進了跑道。宋知意的騎姿甚至比陸時深還穩，半身起坐的節奏踩得精準。
裴晏替姜蔓生檢查了馬鞍的鬆緊，又調了一次馬鐙的長度。
“小心腳踝。”
“你要是再囉嗦我就不騎了。”
裴晏閉嘴，把手套遞給她。
見她翻身上馬的動作很利落，裴晏也趕緊上了旁邊一匹棗紅馬，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跑道，間距始終保持在兩個馬身。
江述牽了一匹灰白色的溫血馬過來，停在沈清辭面前。
“這匹最溫順，叫灰姑娘……”
“你退後。”顧淮京從他手裡接過韁繩。
江述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退到柵欄邊上，倚著木樁掏出手機開始拍照。
顧淮京站在馬和沈清辭中間，拉過她的手湊近。馬低下頭嗅了嗅，鼻息溫熱。
“摸摸它的脖子，讓它認你。”
沈清辭伸手，掌心貼上馬頸側面。皮毛短密，底下的肌肉在微微顫動。
“不怕？”
“不怕。”
顧淮京看了一眼她的手。指尖沒有抖，掌心穩定，確實不像是怕的樣子。
“左腳踩馬鐙，手抓鬃毛和前鞍橋，我託你上去。”
沈清辭聽話的把腳踩進去，顧淮京的手扣在她腰側，力道精準，向上一送。她跨上馬背，重心不穩晃了一下。
“坐直，肩膀放鬆。”
顧淮京翻身上馬。
動作太快，沈清辭還沒反應過來，身後已經多了一個人。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兩條手臂從她身側伸過來握住韁繩，將她整個人圈進了懷裡。
崖柏香從身後湧過來。
“手放這裡。”他把韁繩遞進她掌心，手覆上去，調整她的握法。“不要攥緊，一拽它就停。”
沈清辭的後背繃了一下。
不是因為緊張，是他說話的時候氣息擦過她耳後，有點癢。
“放鬆。”聲音壓得更低了。
馬開始走動，她的身體隨著節奏起伏，跟不上的時候，顧淮京的手臂就收緊一寸，把她固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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