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頓了一下,繞過沈溶月走到江述面前,雙手在褲腿上搓了搓,抬起來要握手。
“您就是江述江公子吧。我叫何敬川,做護膚品生意的。”
又回頭瞟了沈溶月一眼,“我女朋友脾氣急,但她哪有膽子得罪您的朋友?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我親眼看見的。”江述打斷他,“哪來的誤會。”
他偏頭朝馬廄方向看了一眼,抬手。欄杆後面兩個保安已經走過來了。
“把這兩個人給我丟出去,以後都不允許出現在這裡。”
何敬川臉色變了,張了張嘴想再說什麼。陸時深的目光涼涼的從他身上掃過去,那道目光跟刮竹節一樣,颳得他頭皮發緊。他本能地退了半步。
保安已經到了跟前。一個架住沈溶月的胳膊,她掙了一下沒掙動。另一個站在何敬川側面,沒碰他,但距離只剩一個拳頭。
沈溶月被架起來的時候仰頭看了一眼沈清辭。
她站在顧淮京右側,左手被他收進大衣口袋裡,只露出無名指上那顆星形鑽戒,在傍晚的光裡折出一道尖銳的弧線。
她在看沈溶月。眼裡裡沒有怒氣,沒有憐憫,沒有勝利者的居高臨下。只有一種很淡的,近乎陌生人式的平靜。這種平靜比任何表情都讓沈溶月難受。
“走吧,溶月……”何敬川的聲音已經散了架,兩隻手插進褲兜又抽出來,最後不情不願地攙了沈溶月一把。
兩個人被保安帶著往副樓走。
走出十幾米,沈溶月甩開何敬川的手。
何敬川的手僵在半空,收回來。跟在她後面,始終保持一步的距離。不遠不近,安全而精確。
這個距離,沈清辭在沈家見過太多次。那是“跟你的關係不值得我惹麻煩”的距離。
很快白色寶馬的引擎聲傳過來,一聲比一聲遠。
棧道上安靜下來。
“嫂子,對不住。”江述轉過身,臉上是罕見的正經,“我這地方沒什麼門檻,沒想到……”
這個馬場沒有會員制,有錢就能進,只是消費一次價格貴到離譜。但總有人想來碰碰運氣攀攀高枝。
“沒什麼對不住的,這事不怨你。”沈清辭說。
顧淮京看了江述一眼。“規矩該改改了。”
不是商量,是通知。
江述立刻點頭,“立馬就改。”
這件事就這麼翻篇了,像碎石路上吹過一陣風,細沙重新歸位。
陸時深始終沒怎麼開口,但宋知意注意到,何敬川出現的那一刻,他就側了一步,擋在她前面。
回去的路上,姜蔓生走在沈清辭旁邊,目光一直往她大衣領口那道劃痕上瞟。
“破皮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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