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沒喝那杯啤酒，依舊捧著熱茶，垂下眼睫掩住笑意。
顧淮京正把江述遞來的啤酒推開。炭火明滅，暖光映在他深邃的眉眼間，將那層冷硬的殼融化了些許。露出真實的，沾染了煙火氣的顧淮京。
燒烤局散場已是深夜。十二月的冷風裹挾著枯葉，捲過碎石道。
顧淮京走在沈清辭右側，步幅放得很慢。她微涼的左手被他整個包裹著，一同塞進大衣口袋裡。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長，又重疊。
“何敬川，名下有三家公司，兩家虧損，一家常年貼牌走量。”顧淮京突然開口。
沈清辭轉頭，想起他站在窗前打字的那一幕，“你剛查的？”
“嗯。”
“他跟沈溶月……”
“不重要。”顧淮京打斷她，“重要的是，她還沒死心。”
他握著她的手收緊，今天若不是他反應快，後果不堪設想。沒有下一次，他不會再給任何人傷害她的機會。
冷風猛地灌過來，沈清辭縮了縮脖子。
“冷？”聲音很低。
“還好。”
顧淮京停下腳步，視線掃過她凍得泛紅的耳廓，“騙人。”
沈清辭沒繃住，唇角微彎。“你說這話的時候，跟嫌棄江述的隔夜咖啡一個語氣。”
“不一樣。”
“哪不一樣？”
顧淮京定定地看著她，“對他那是嫌棄，對你不是。”
呼吸一滯。沈清辭別過臉去，耳廓的紅迅速蔓延到了耳尖。
回到套間。
窗簾拉了一半，外面院子裡開著燈，景緻一目瞭然。院牆邊幾棵紅楓在夜風裡搖晃，角落裡的橢圓形溫泉池水汽蒸騰。
沈清辭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想泡？”顧淮京站在她身後。
“你先去。”
“一起。”
不是商量。
顧淮京已經伸手，單手利落地抽掉領帶，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
推開通往後院的玻璃門，冷空氣洶湧而入，瞬間與屋內的熱氣撞成一團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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