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置測試完了？”
“完了。”
他沒走。一隻手插在褲袋裡，站在她椅子側面，沒看螢幕，在看她。
“有件事，”她放下杯子，“我一直沒跟你說。”
顧淮京表情沒動。
沈清辭拿起手機，解鎖，翻到相簿，螢幕翻過來放在他面前。
三張照片。
第一張看了四秒。第二張三秒。第三張，七秒。
“什麼時候收到的。”
“五天前。”
“陌生號碼？”
“空號。發完就登出了。”
顧淮京把照片轉發到自己手機上，還給她。一隻手撐上工作臺，指關節繃了一下。
沈清辭看見桌面上，他指節的受力方向變了。
“捐贈證書上09年3月，”他說，“你母親去世是什麼時候。”
“09年2月。”
“畫的原件現在在哪？”
“南城博物館，三樓書畫廳。我上次去看的時候還在。”
“你確定那是原件？”
沈清辭沉默了兩秒。“不確定。”
她抬頭看他。“如果拍賣行圖錄上是真跡，那博物館掛著的就是仿品。有人把原件從館裡調出來，換上了贗品，再把真跡送進拍賣行。”
“童文秀一個人做不了。”
“所以她背後有人。”
他掏出手機給林周發訊息，打字速度比平時快。
「查南城博物館近十年書畫類藏品調撥記錄，重點查有無異常替換、借展、修復外送等流程變動。同步查秋拍圖錄上《溪山秋霽圖》的委託方資訊。」
「童文秀名下及關聯人名下的拍賣交易記錄，所有門類，全部拉出來。」
收回手機，目光落在沈清辭臉上。
“這麼重要的訊息，你瞞了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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