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
“醫院樓下。”打火機砂輪摩擦的聲音傳來。
“事情查清楚了沒。需不需要幫忙？”在他們這個圈子裡，處理一個發瘋的前任，手段多的是。
“不用。”裴晏吸了口煙，聲音裡透著疲憊，“這事兒我自己能解決。”
顧淮京沒再多問，“好。有需要開口。”
掛了電話，窗外的風更大了，幾滴冷雨開始砸在玻璃上。
次日上午十點，仁恆醫院，1207號病房。
沈清辭推門進來的時候，裴晏正把姜蔓生的換洗衣物一件件往行李包裡碼。姜蔓生靠在床頭，額角的紗布換了新，氣色比昨天好了些，但全程沒給裴晏一個眼神。
“辭辭。”看到沈清辭，姜蔓生扯出個笑。
“出院手續辦好了？”沈清辭走到床邊，掃了一眼床尾收拾好的提包。
“我一早去辦了。”裴晏搶先回答，他提起包，轉頭看向姜蔓生，“蔓蔓，車在地下車庫，我接你回我那邊。這幾天我照顧你……”
“還是住我家吧。”
沈清辭站在床邊，目光直直對上裴宴那雙微微泛紅的狐狸眼。
裴晏愣住。“嫂子，這太麻煩你們了，老顧他……”
“顧淮京同意了。”沈清辭從他手裡抽走行李袋，遞給門外等著的司機。“我來照顧她。你一個大男人，粗手笨腳的，照顧什麼病人。”
裴晏張了張嘴，還在掙扎。“我那邊有阿姨……”
“你這幾天，也挺忙的吧。”沈清辭不輕不重地在“忙”字上加重了音量。
話裡的敲打意味再明顯不過。李嘉宜的事情還沒平息，與其讓姜蔓生看著他生氣，不如讓她住在雙棲園。
裴晏讀懂了她的話外音。他看了眼始終偏著頭看窗外的姜蔓生，捏緊了手裡的車鑰匙。
“那……麻煩嫂子了。”
他還是堅持，親自把兩人送回了雙棲園。
黑色的保時捷停在別墅大門外。裴晏下車替她們拉開後座的車門，沒有跟進去。風灌進領口，他站在原地，看著姜蔓生單薄的背影。
“蔓蔓。”他終於還是沒忍住，喊了一聲。
姜蔓生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徑直跟著沈清辭走進了大門。
別墅裡，一樓向陽的客房已經收拾妥當。床單被套全換了新，暖氣開得很足。
“姜小姐，您看這溫度合不合適。”蘭姨手腳麻利地遞上熱茶，“太太交代過，怕您上下樓不便，就在一樓安頓。”
姜蔓生捧著茶杯，看著站在門邊的沈清辭。
一直繃著的身體，在地暖蒸騰的熱氣裡，終於一點點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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