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電話剛結束通話，陳默打了進來。
“顧總，江州那邊線人到位了。喬安平防備心很重，買的商務座，全程沒跟任何人接觸或通話。”
顧淮京的視線落在電腦螢幕的K線圖上，指尖叩了兩下桌面。“讓她出站，看看她跟什麼人接觸。童家那邊也盯緊一些。”
“明白。”陳默頓了一下，“需要跟陳警官同步嗎？”
“等她落腳再說。”
顧淮京關掉介面，靠回椅背。網正在收口，急不得。
南城的冬天暗得早。邁巴赫駛入雙棲園車庫時，別墅區已經亮起了路燈。
顧淮京推門進屋，蘭姨聽見動靜從廚房探出來，手裡還捏著擦手布。“先生回來了。”
他的目光在客廳掃了一圈，沒看到熟悉的身影。視線移到鞋櫃，沈清辭常穿的那雙羊絨平底鞋不在。
“太太還沒回？”
“沒呢。早上十點多接了個電話，連飯都沒吃完就匆匆忙忙出門了，說是要去趟醫院。”
顧淮京解袖釦的動作頓住。
他把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摸出手機，大拇指已經懸在沈清辭的號碼上。螢幕熒光映著他微沉的眉眼。
正準備按下撥通鍵，門鎖傳來“咔噠”一聲輕響。
沈清辭裹著一件及踝的黑色大衣，帶著一身冷空氣進來。她換了拖鞋，抬眼看到站在客廳中央、保持著拿手機姿勢的顧淮京，明顯愣了一下。
“怎麼站在這兒？”她順手把車鑰匙放在玄關櫃上。
顧淮京大步走過去，手機順勢塞回口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目光極快地從她臉上掃到腳尖，“去醫院幹什麼？生病了？”
沈清辭被他扣著手腕，能感覺到他指腹的溫度比平時低。
“不是我。”她反手握住他，拇指在他骨節上安撫似地捏了一下。“是蔓蔓住院了。”
顧淮京緊繃的肩膀往下落了半寸。
“姜蔓生？”
“嗯。”沈清辭拉著他往沙發走，“昨天下午在展廳看場地，被人推了一把，後腦磕在臺階上，縫了四針。輕微腦震盪。”
兩人在沙發坐下。
“誰幹的。”
“李嘉宜，裴宴的前女友。”
顧淮京眼底閃過意外。
他靠進沙發，長腿交疊，指尖在膝蓋上點了點。“裴晏不是拎不清的人。”
沈清辭偏頭看他。護短的毛病，兄弟之間倒是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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