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集團總部，32樓。
林周端著今天的第三杯特濃黑咖，透過門縫往裡瞄了一眼。顧淮京坐在定製的真皮座椅裡，下頜線繃得能切鐵絲，眼底烏青濃重。
十分鐘前，市場部總監剛被罵個狗血淋頭，擦著冷汗從這扇門裡退出來。
“滾進來。”顧淮京的聲音透過門縫傳出，低沉，帶著毫不掩飾的躁鬱。
林周推門而入，將咖啡穩穩擱在紫檀木桌面上。
“京南廣場即將開業，招商工作籌備得如何了？”顧淮京端起瓷杯，抿了一口，眉頭緊鎖。
“想要入住的品牌很多，目前已經在進行倒數第二輪篩選了。另外……”林周頓了頓，“沈家三爺沈懷之，昨晚去了段家老宅。”
顧淮京捏著杯柄的手指停住。
“做了什麼？”
“段老爺子留他喝了茶，出來的時候，沈懷之滿面紅光。”
“滿面紅光。”顧淮京冷笑一聲，杯底重重磕在桌子上，“去查，沈家或者是沈懷之的目的。”
“是。”林周領命，臨出門時，順手將門帶嚴實了。他深吸一口氣，轉身衝候客區幾個高管搖了搖頭，示意他們自求多福。
傍晚，雙棲園。
裴晏單手拎著西裝外套，剛踏進玄關，就對上顧淮京冷淡的視線。
他站在島臺旁，手裡拿著一隻玻璃杯，“趕緊和好。”
裴晏把外套扔在沙發上，扯了扯領帶，“你慾求不滿的樣子，真難看。”
顧淮京沒搭腔，只在轉身時拋下一句：“今晚解決不掉，別指望我能有好臉色給你。”
晚餐時間，長方形的餐桌被分成了楚河漢界。
姜蔓生埋頭戳著碗裡的米粒，全程沒有抬頭。裴晏坐在她對面，時不時拿公筷往她碟子里布菜，夾一塊，姜蔓生就把它撥到碟子邊緣，堅決不碰。
沈清辭靜靜喝湯，視線偶爾在兩人中間掃過，最終落在慢條斯理吃著菜的顧淮京身上。
這頓飯吃得極快。
剛放下湯匙，姜蔓生唰地站起身：“我吃飽了。”丟下這句話，扭頭就往一樓客臥走。
裴晏緊跟上去，順手撈起沙發上的外套，“蔓蔓，我們談談。”
房門“砰”地關上，將所有的聲音隔絕在門板之後。
餐廳裡頓時安靜下來。
顧淮京拿餐巾擦了手，視線落在沈清辭臉上。
“走吧。”
“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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